原来陈少恭才是真正的令州侯,他们二人的身份从小就被调换了。
还有,那个叫做浩浩的孩子,根本不是柳天一的孙子,他是齐鱼儿,自已之前还拿他来威胁过季礼之。
没想到这孩子早就被柳天一养在身边,那会处决荡山王残党时,实际死的只是个下人之子,这套金蝉脱壳真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可是,江婉翻了半天生死簿,发现齐鱼儿也死了。
全军覆没,是皇帝出的手吗?
她思来想去,大概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他们参与了造反,然后都被杀了。
“好可惜,我好多打算问他的都没问呢。”江婉叹口气,回到东宫后和宴清提了一嘴。
“问谁?”
他轻轻给她按着肩膀,俯下身体在她的耳边道,“我按的好不好。”
【太子妃这回舟车劳顿,可把我心疼坏了,前日特意请教了许嬷嬷,手法学了个八九成,想必是有点用的。】
虽被打断了思绪,但看宴清对自已这样上心,她还是笑着鼓励道,“嗯,挺好的。”
“殿下,娘娘,礼部的人来了。”宫人带着两位吏司进来,将太子大婚的流程呈上。
江婉看了会,发现她出嫁的地点有几种选择,要么是定在皇后的母家,要么是搭建新的行辕。
“可以从金缕衣出嫁吗?”
“当然,一切你做主就好。”宴清温柔道。
江婉看向面前的吏司,对方微微弯腰,面容很是恭敬,似乎极为赞成这个主意,但其实不然。
【堂堂太子娶个商户女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大张旗鼓的,将出嫁地定在那,害得本官还得和那等愚民打交道,真是烦躁。】
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不过没关系,江婉知道,就算换个人,下一位说不定也会是这样的想法,反正只要把事情做好就行。
她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转头看向宴清,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已。
“殿下?”
“嗯。*^_^*”
【她方才没有回我的话,只看了眼礼部的人,看样子是对他们不满意。】
【如此甚好,我等会就叫崔玉良过来,把这件事揽到东宫,这样我就可以亲自操办我们的婚仪。】
宴清的想法让江婉有些错愕,他不会读心术,却能时刻感知到她的情绪,也是难得。
她看着面前这张绝色的面容,忍不住主动吻了上去。
有点苦,是药的味道。
他刚吃了药?
江婉有些疑惑,他的身体无恙,催眠术也早就解除了,为何要吃药呢?
她想着自然也问了出来,宴清给的回答是太医院开的解暑药,但他心里想得却是——
【今日就不该听笑语的吃这玩意,服了,太子妃一定觉得口感不好,万一不和我亲了怎么办?】
【头昏昏沉沉的,好困。】
【还有一个月,在我们大婚前,我应该就彻底好了。】
江婉点点头,看来笑语和尚在帮宴清解决之前发作的癔症问题,这也是她心里惦记的一桩大事。
胖和尚除了那些旁门左道的法术,干起正事来也还有点用,江婉决定之后找个日子会会他。
她轻抚宴清额头,温声道,“去睡会吧,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累了。”
他笑着蹭了蹭她的手,“好。”
送宴清回房休息后,江婉想出东宫走走,行至角门时,突然听见几个宫女在嬉笑打闹。
转身看去,是素茹、素真表姊妹,还有两个年龄较小的宫女。
素茹似乎是玩游戏输了,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冲着素真道:“姐姐,你要替我报仇。”
姐姐?替我报仇?
江婉茫然了片刻,好耳熟的话语,似乎有人也说过同样的话,这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应该不重要吧。
她踏出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