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昨日,两个人明明上一刻还在卿卿我我,下一刻,王爷忽然给了她一耳光怒吼道,“别笑,你笑起来,就不像她了。”
婢女们看得那是胆战心惊。
同时,樊姑娘在王爷那受了气,私下里就会将气撒在她们身上,
她时不时就爱掐旁人的手臂,嘴里还恶狠狠地喊着江婉、贱人之类的话,弄得众人害怕极了。
之前,王爷说神仁姑娘出去玩了,可能要几个月才会回来,大家还觉得自家任性妄为的主子出门了,日子应该会轻松些。
结果,现在所有人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她能早日归府。
江婉自然不知道婢女们如今有多么需要她,就算知道,她也只会说一句,不回,这与我何干?
待众人退下,樊妙妙虽神色不宁,嘴上还在虚张声势:“你究竟是谁,又意欲何为?我乃太傅家的千金,并非你这等草芥之民得罪的起。”
“若你现在速速退下,我就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江婉对她这毫无威慑力的话语,自然很是不屑,只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的脸道,“啧,这脸是陈少恭给你做的?确实挺像我的。”
樊妙妙愣了一下,如梦初醒地指着她,“你,你是江婉?”
“是啊,我说你不该忘了我的。”
江婉笑道,“江淼淼,我冒领你的救命之恩骗了季礼之,你用我的脸去哄谢应维,咱们也算是扯平了。”
“什么?”樊妙妙如遭雷击,浑身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江婉的话就像一记狠厉的鞭子,将她抽的晕头转向。
“救命之恩?你的意思是,我小时候救得那个被蛇咬伤的少年,其实是季侯爷?”
“对啊,就是那个许诺会娶你,拿了玉佩给你做信物的少年,他剿匪时不慎落入山林,恰好被你救了哦。”
江婉得意洋洋地将事实和盘托出,“你知道吗?原本他没有下定决心娶我的,结果一看见那枚玉佩,他就完全跟定了心似的非我不娶了哈哈哈哈。”
“还有,那会他怕我介意你和他在大街上搂搂抱抱,还让人告诉那姓江的要把你打死以正家风呢。”
樊妙妙口中一阵腥甜,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辩驳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少年郎不是满头黑发吗?季侯爷白发如雪,怎会是同一个人?”
“呵呵,你在令州平时要是多打听一下就知道,他那是练的特殊功法,后天形成的白发好吧。”
江婉自小崇拜季礼之,对他的生平事迹可谓颇为了解。
而樊妙妙听到此言,仿佛被重锤猛击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眼里逐渐模糊不清,靠着墙角缓缓蹲了下来。
江婉见她手里紧紧地抓着床边的淡色纱幔,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狼狈不堪,心中不由感到十分畅快。
“啧,瞧你这副不堪大用的模样,杀了你我都觉得没意思。”
“不,你有本事杀了我,安姐姐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樊妙妙双目血红,失去理智般大喊。
“哦?那我拭目以待。”江婉击溃完她的心智,神态自若地从院子里走出。
周围值夜的婢女与侍卫,听到动静后都立马赶了过来,可惜,江婉已先一步离开。
苍穹之上,星光点点,夜幕之下,她与夜色混为一体。
口袋里的另一只蛊虫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似乎在提醒江婉,也该为它寻一个合适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