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万大福妹妹万惠兰倒有个儿子,叫万晨宇。王小敏所说的“表弟”会是他吗?
芮智给王彪打电话,调取了万晨宇的户籍资料。照片上,万晨宇还是青涩的少年模样。
“看看,是他吗?”
“我见到的那个,长得瘦瘦的,还有点小胡子。可能人长大了有些变化吧。”王小敏道。
随后,芮智又去了长春澡堂。澡堂砂石墙面斑驳,看起来有些年代。不过,这桩生意正在败落,斜对面就是豪华的桑拿洗浴中心。
芮智走到售票窗口前,敲了敲玻璃,唤醒了沉睡的老头。老头睡眼惺忪。
“洗澡?”
“想向您打听个人。”
老头懒散下来,叹气,“锅炉白烧了。”
芮智出示了万晨宇的照片,“您看看,认识吗?”
老头揉着眼睛,琢磨了半天,“好像是狍子吧。”
“狍子?”
“是啊,在这儿拎过一段日子的毛巾把子,后来就跟人混饭吃了,总打架。”
“他是哪里人?”
“不知道,好像让人砍死了,就在这门口。瞧见了吧,那儿还挂着刀痕。”老头指了指木门,木门上有刀劈的旧痕。
“是怎么回事?”
“小青年打架斗殴嘛,那一架打得血流成河。具体我也记不清了,你还是去派出所问问吧。”
芮智去了辖区派出所。
一位民警看了万晨宇的照片道:“没错,这小子外号是叫狍子。人没死,死的是另外的人。狍子不是主谋,逃了,一直没归案。”又疑道,“大老远来查他,想必是涉了别的案吧?”
“还不确定。”芮智道。
“这种渣子,难保不犯案,值得查。”
“可以给些建议。”
“我也给不了什么建议,你最好去市局。”
“同案那些人现在什么情况?”
“七八年了,蹲得最长的也应该出来了吧。”
“有他母亲万惠兰的消息吗?”
“前几年还有,后来断了。”
“狍子是不是有个女朋友?”
“不清楚,你还是去市局问吧,那儿有案卷。”
芮智去了洪口局,找到了案卷,有些发现。关于万晨宇的去向,万妍燕曾被警方询问,留下过笔录。
“这姑娘当时被拘过一段儿,貌似有隐瞒他表弟去向的嫌疑。她嘴巴很紧,一直没松口,最后只能放了。”一位警察说。
“她和那位表弟看起来像是什么关系?”芮智问。
“嗯……也不像是表姐弟,倒像是情侣,从租住的房子里能看出迹象。”
“那她后来去了哪里?”
“听说去了贵阳,我们追踪过她一段时间,但后来断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芮智又辗转去了贵阳。在一家美容机构,他找到了万妍燕的就医记录。
一位整容医生说:“她一共做了三次,才把头上的伤疤基本做掉。后来还做过微整形,整个下来,花费大概有十几万。”
“那这费用很惊人啊。”
“是啊,但她像是被人包养的那种,应该积攒了不少。唉,谁又知道。”
“伤疤的伤口是怎么形成的,有判断吗?”
“应该是刀伤,而且时间非常长,是从小就留下的。当时还很奇怪,一个小孩子头上怎么会留下那么深的伤疤,谁这么狠心刺小孩子的头?”
“能确定是刀伤?”
“大致能。”
芮智冥冥中感到,万妍燕的死似乎正召唤着她的身世之谜,或许她的死正与身世有关?
他暂且按下疑问。
现在,他急需要找到万惠兰母子,尤其是那位绰号“狍子”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