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家像个没事人似的掏了掏耳朵,“哦,那她嫁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麦萧如果敢开口,他就有本事让麦萧在南临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麦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磨磨蹭蹭的开口了:“这个……你也知道就算长孙仁只是一个庶子,可是他母亲颇受宠爱,而麦府也算是高攀,总不能让别人瞧不起咱们……所以……”
虽然觉得自已的女儿是做王妃的料,但是现实如此,他们麦家的确是高攀了。麦萧虽然自负,但是还是识时务的。
“所以,方竹儿跟你吹了耳边风,想要我母亲的嫁妆,对吗?”麦家家说完,盯着麦萧,嘴角的苦涩让麦萧觉得更加内疚。
麦家家其实是知道自已能拿回嫁妆的机率很小,且不说这些年麦府开销全是那些嫁妆在支出,更别提方竹儿那个贱人还经常打赏下人收买人心。嫁妆是不可能完完整整的拿回来的。而眼下,方竹儿知道还给他肯定是还不全了,她也是个疼女儿的,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已的女儿嫁过去没有倚仗,让人看不起,又拿了那些嫁妆,谁还敢小瞧方竹儿,麦家玉?所以方竹儿这么跟麦萧提议。
一举三得,面子里子都有了,就连女儿的后半生也不用愁了。
麦萧这个人有多爱面子,就像他爱钱那样,一开会肯定是不答应的,但是方竹儿估计没少费心思,所以,麦萧现在当然是答应了。
麦家家猜得没错。
麦萧更觉得没脸:“……是。”
自已竟然沦落到要觊觎亡妻的嫁妆……
麦家家这人演起戏来,想要骗临梓那样的估计是不行,可是骗骗麦萧却是绰绰有余:“我这些年吃不饱喝不饱,有一顿没一顿,吃的都是下人剩下的,穿的也是下人不要的。方姨娘处处针对我,她对我如此,怎么还有脸要这个要求?”麦家家吸了吸鼻子,似乎是红了眼。
麦萧看到麦家家泫然欲泣,心口微疼,但是想到自已,却还是咬牙道:“这关乎麦家的脸面,家玉嫁过去是正妻,总不能寒酸的嫁过去?父亲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我……我会补偿你的!”
“……方竹儿娘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让她娘家出?”麦家家在听到‘补偿’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又阴下脸来,开口问道。
方竹儿若是出不了,也就是说,娘家那边是真的已经将他给放弃了。
想到这个,麦家家只觉得方竹儿的脑袋是不是被猪给踢了,好好的皇妃你不当,偏偏来做一个户部尚书的小妾,娘家那边不气死才怪。
麦萧当然不能开口讲实情告诉麦家家,找了个理所当然的道理:“家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道理你不是不懂,方竹儿嫁过来,又怎么可能开口跟娘家要嫁妆?”
想到方竹儿除了给自已惹祸,麦萧本来的柔情瞬间被麦家家的话给击的七零八落,对方竹儿又开始不满了起来。
这么想来,方竹儿缠着麦萧不让麦家家和麦萧见面是恨有原因的。
“那她自已当初就没留下嫁妆给自已女儿吗?”麦家家低垂的脑袋,翻了个白眼。
方竹儿这个贱人,不藏着一手,畜生都不相信。
麦萧怎么能说方竹儿跟娘家那边已经断绝关系,是生不出钱来的,见麦家家死活不愿意同意,麦萧脸色一寒,语气略微强硬:“总之,我已经决定让家玉带着这些嫁妆嫁过去,只是来知会你一声。”
麦家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再度抬起头来,眼眸的悲痛欲绝让麦萧下意识的别过眼:“……只是来知会一声?他们对我百般虐待,却要我那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给他的女儿,父亲大人,这对我不公平吧!”
麦萧被麦家家含着泪水的眼眶弄得心虚的很,但是一想到家中再无其他的财产,也只能这样:“等你嫁给梓王,相信以你跟许歌的关系,嫁妆什么的自当不必忧心。总之,麦家脸面可不能丢。”
说来说去,就是麦府的脸面最大。
麦家家就算是嫡子,也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麦家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悲伤道:“父亲大人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又何须来找我?”
麦萧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麦家家不能到处跟别人说那些嫁妆是他母亲的,不然,他根本不愿意跑这一趟,丢人。
“这嫁妆既然要给家玉,可就不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