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时，赵云生奋起，带着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压制住了匪帮。

匪帮覆灭。

整个故事和当时大理寺案卷所记载的如出一辙。

卫叔叔也告诉过我。

当时他被外公留在边疆，驻守边城。

事出之后，他立马派出亲信，向护送队伍的其他人查证事实经过，结果与大理寺审出来的无异。

护送队伍的其他人都是自已人，没必要撒谎。

于是，外公的死，以“意外事件”，正式盖章结案。

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故事。

但我不信。

我总觉得，一定有什么细节是我们没有抓住的。

但所有人的证词都可以相互证实，好人、坏人，没有人有撒谎的空间。

我看着完颜睿之，摇摇头。

我告诉他，要想找到突破口，关键还是必须找到那个被外公救下的小女孩——裴素。

李昭插话说，裴素并不难找。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赵云生养在赵府上。

当年，赵云生把裴素带回京城。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他带着裴素跪在皇宫门口，久久不愿起身。

他说，裴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害死外公不是她的错。

他希望父皇和天下百姓都可以原谅裴素。要治，就治他的罪。

后来，是父皇亲自扶起的他，并让他将孤女裴素带回府上收养。

父皇向他保证，说外公仁德，我们敬他爱他，不会伤害他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小女孩的。

于是，裴素从此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但她好好生生在赵府活着这件事，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完颜问我对此怎么看。

我对此只有四个字的评价——惺惺作态。

整个故事呈现出的，是一种诡异的合理感。

合理感来自于，似乎真的没有人说谎，我们听到的，全都是事实。

诡异的地方，则体现在好几个方面。

一个是，赵云生在乘龙寨的形象明显是不合理的，他的整体表现都过于正面。

但是乘龙寨的大当家却似乎对此却毫不在意，甚至对赵云生的信息都无条件地相信，为什么？

就因为赵云生的苦肉计吗？

太小儿科了。

我不是很相信。

其次，赵云生在带俘虏们逃跑的时候，就算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他却没有选择带领俘虏从树林里逃走，而是非要跑到大路上，试图从交战队伍旁边悄悄溜走。

如此招摇，如此愚笨，和他前期卧底时的谨慎，以及这些年围观的缜密完全不符合。

着实怪异。

再者，赵云生若真是想保护裴素，悄咪咪带她回家养着岂不是更好？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大众视野下，还要强调是她意外害死了外公？

带她跪下的举动，看似是为她，实则更像是想把裴素往人前推，过于引人耳目。

赵云生的行为看似符合所有的事实，但却并不是很符合逻辑，根本经不起深究。

所以，坚信他一定有问题。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裴素。

完颜睿之的第一想法，是直接翻进赵府找人。

但被我拦了下来。

我觉得我没猜错的话，裴素，一定是活在赵云生的严密监视之下的，贸然去找人，也许会引起赵云生的警觉，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李昭告诉我们，不久之前，他发现了那个当初和裴素在一起的女人。

她一直在京城靠做女工维持着生计。

而那个女人，也许可以成为我们新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