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因为我不是她的孩子,不敢多加指责。
再加上我和顾长风是先后之子。先后贤德,宫中有口皆碑;前镇国将军威名,更是天下皆有所耳闻。
因此,她便更是不敢多加责罚,生怕引得旁人指责。
她句句为我,却是句句把我往外推。
宫中斗争多年,除了母后之外,她便是宫斗最后的赢家,她怎会不知父皇最讨厌的,就是母亲的贤德和外公的战绩?
这给他留下了多少“不得已而为之”,他对此有多记恨,谁能没她清楚呢?
而且,“不敢多加管教”?
如是她堂堂一国皇后,都不敢多加管教,谁还敢?
于是,我便看见父皇满脸心疼地扶起她,擦了擦她拼了老命才挤出来的泪水,又拍了拍她怀中被吓得嗷嗷大哭的二皇子,轻柔地唤人来带二皇子下去休息。
然后,父皇转身向我,抚着胸膛,状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母亲、你外公,皆是万里挑一的贤德之辈,为何你却生得这般粗俗?简直有辱皇家圣威!”
随后,他又转向众人,闭了闭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随即才睁眼,坚决地说道:
“传朕口谕:
朕之爱女长公主,本应恪守宫规,谨言慎行,以作皇室典范。
然其近日行事乖张,多有违制之举,致皇室声誉受损,朕心甚忧。
故特此贬谪长公主出宫,即日起前往青佛寺静修,于西郊别院居住,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回宫。
长公主出宫之后,当自省已过,修身养性,不得再行无端之事务必安守本分,以赎已罪。”
随后,他又点了点皇弟,继续对大臣及其子女说道:
“大皇子与长公主朝夕相处,其行亦有亏,德亦有所失,实难承继大统之重责。”
“朕念父子之情,不忍加之以重惩,今特贬大皇子前往青州封地,望其能在彼处自省已过,勤勉修身。无朕之诏命,不得擅自回京。”
我有点慌了。
打人的是我,皇弟根本不在我身边。
所谓“行亦有亏,德亦有所失”,一切不过是父皇的借口罢了。
但是,皇弟还小。
我们可以出宫,但他万不能离了我的身边。
所以,我立即跪下求饶:
“父皇儿臣知错了!”
“先前种种,皆因儿臣而起。但是皇弟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们一起长大,还望父皇能开恩,让皇弟能和儿臣一起生活。”
但父皇下定了决心。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转身对旁边的刘公公说道:
“叫人拖他们下去。”
皇弟年纪尚小,不明所以,只是哭闹。
混乱中,我看了卫将军一眼。
他目光如炬,朝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瞬间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