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译迟拧着眉回头,视线对上白昇投过来的不友好的目光。
他一边抬手为白老爷子顺气,一边面对白昇说道:“二叔,你大可不必这样气爷爷,爷爷向来公平,不存在更偏爱谁一说,白崇煜要是也能带领白氏更上一层楼,爷爷自然也会对他另眼相待。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嫉妒,越是让人觉得你们家没实力,输不起。”
“你!”白昇被白译迟怼得心堵得慌,瞪着眼看他,好像要吃人一般。
对面人越是生气,白译迟就表现得越漫不经心。
白译迟不喜说多话,但句句都戳中白昇的痛处,话至此,他也不再多说。
转身给白老爷子倒了杯茶,安抚老人的情绪。
不远处坐着的岳司伏温和地勾唇笑起:“二舅,我要是您,回家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您当初意气用事离开白氏,外界所有人都觉得白家人不团结,白氏不久就会垮台。
您呢,不为白氏做事也就算了,出去成立公司还处处跟白氏作对,你觉得自己很光荣,但实际上,在别人眼里,你就是在极力表演跳墙的小丑。”
这个男人在裴谙印象里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作为一个大学教授的基本素养,现在看来,这大概也是在大家族的熏陶下养成的。
他的话像被灼烧过的针尖一般字字诛心,白昇被他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您心里不平衡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外公都没计较你离开公司,你还在心里埋怨外公不公平,做大事的人,当不拘小节,心胸狭隘,不能成者。”
岳司伏不像白译迟有强大逼人的气场,但他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气也是非常人所具的。
裴谙和裴呈站在裴正毅身后,目睹了白家人的内部厮杀,到这裴谙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豪门深似海,人心更复杂。
她也算搞清楚了,岳司伏是白老爷子的外孙,也就是白译迟的表哥。
难怪岳司伏今天对她说的话那么奇怪,不叫他教授叫他哥哥,她心想这么飒然的男人不应该有变态心理。
白昇捏着沙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被气憋的通红,有如煮红的螃蟹,吃瘪的关公。
被两个小辈连着怼,白昇怄气愤懑,一怒之下拍案起身,扬长而去。
这场舌战在白昇离席之后就算告一段落了。
白译迟回头和岳司伏对视,相互颔首。
白老爷子喝了几口茶水,缓过来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迟,司伏,哎,你们也别太过针对白昇了,我知道他心里怨我,这事儿也算是我欠他的。”
老人家身心俱疲,家里有这样的孩子,是个人也会烦心。
年轻时候失去了一个儿子,白老爷子已经很伤心了,如今小儿子又在心里埋怨他,做父亲多少还是心寒。
但就算再难受,父亲也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儿子,他自问自己除了没让白昇当家主外,其他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