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每堂课都能讲两个钟头,讲得久了口水干了,年轻教授还熟练地拿起保温杯润嗓子。
等到宣布下课的时候,同学早已累趴在桌上,一听到下课,就跟重获新生的小鸟一样飞奔离开教室。
裴谙课上在走神,思绪全被白译迟那个男人勾了去,一心立志好好学习重新做人的裴谙,还没开始就宣布结束了。
等同学们都走完了,她才颓丧地拎起背包,慢步踱出教室,却发现选修课的岳教授在门口站着。
她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跟教授打招呼,“岳教授好。”
岳司伏是唐大最年轻的教授,许多学生都是为了来看他的脸,所以课上鲜少有人睡觉。
不过裴谙倒是个例外。
选修课好像就是专门拿来给她睡觉的一样,岳司伏就没见过几次裴谙精神饱满的。
所以岳司伏对裴谙的印象十分深刻。
今天只是撑着下巴,还没趴下直接睡过去,倒也算是个奇迹?
岳司伏对她笑了笑,臂弯里还蜷着教案,“今天怎么了,睡不着?”
这话说的裴谙一愣,后来才想起来这人在内涵她。
“我的人生不是为了在选修课上睡觉的。”她说得义正言辞。
如果不是对她早有了解,岳司伏一定会相信的。
毕竟这么乖的女孩,就算说再多空话也会有人毫不犹豫的相信。
他好笑地低下头,语调舒缓,为人和善,知道聊这种事在老师和学生之间会有点尴尬,于是慷慨地转移了话题。
“你跟白译迟订婚了?”他问。
这话风转的裴谙猝不及防。
怔了两秒,她才木讷地点头。
岳司伏盯着她打量了一番,随即加深了唇边的笑意,拢了拢臂弯里的书本,“嗯,恭喜你。”
“谢谢教授。”
岳司伏又低声笑了两下,“别叫我教授了,我才30岁,这种称呼还是用在学校里那些个老头身上吧。”
裴谙讷了,“不叫教授叫什么?”
“老师啊,我也算是一个人民公仆吧,你要是愿意的话,叫我哥哥也可以。”岳司伏话说得有些轻佻。
裴谙也是震惊了一瞬,印象里岳司伏是不太爱开玩笑的人,这句叫他哥哥确实把裴谙吓得不轻。
她干笑两声:“那就不客气了,还是叫老师吧。”
裴谙就这么站在门口跟岳司伏聊了许久,聊到最后手机响了。
是白译迟的电话。
她看了眼岳司伏,没多想就接起了电话。
“下课了吗?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了。”
裴谙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一看已经下课二十分钟了,她还站在走廊跟岳司伏聊天,心真够大。
“下课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裴谙挂了电话,抬头对岳司伏说:“教……岳老师,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就先走一步了哈。”
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后退着走,好像很急的样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