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得老成,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成大事者,谈恋爱还是不要耽误了正事,陛下若是因为妾丢了江山,妾会心生愧疚,寝食难安的。”
她学着电视剧里古代美人的语调对白译迟说,充分暴露了她的戏精本性。
话虽是打趣,但她确实是想告诉他这个理。
前世她虽然没怎么在意白译迟,但她记住了自己死前程帆说的话。
他说,因为她,裴呈和白译迟拿裴氏和白氏做了抵押,最后两家公司一起倒闭,两兄弟也落得惨死下场。
虽然她对白译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依然心存愧疚。
也是因为知道他确实对自己的真心,她才敢大胆地将自己托付到他手里。
白译迟听了她这话,有些忍俊不禁。
低下眉偷着笑了两声,随即抬眸配合地回复她:“爱妃不必自责,一切皆是定数。”
裴谙撞入那双黑色的眸,黑暗深邃不见底,看不真切。
这个男人,上辈子也是这么喜欢她吗?
世人都说白译迟冷血无情,可为什么她一点也感觉不到?
她弯着嘴角,被他这话逗乐了。
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自己,还如此一本正经。
白译迟捏着她的手握在掌中,默了两秒,举眸望她,“裴谙。”
他的声音特别好听。
似是清泉流响,抑似是古琴篌音婉转悠扬。
裴谙没有回音,但好像能预料到他的动作。
下一秒,白译迟的脸庞凑了上来,温柔地亲吻她的眉心。
对平常情侣来说,这样的动作算不上多亲密,也不大能惹人春心荡漾。
不知是不是白译迟爱得太委婉,裴谙觉得他的吻太过小心翼翼,不像是在表达爱,更多的是珍惜,与呵护。
她沦陷在男人的温柔里,心逐渐奔向深潭而不自知。
“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说话也是极致的温柔。
这似乎是只对裴谙才有的福利。
白译迟松开她的手,对着她偏了偏头,示意让她赶紧进去。
裴谙神游回来,只觉心扑通扑通一顿狂跳,仿佛要冲破封印奔涌而出一般。
她连忙拔腿就跑,不一会儿拐进角落里。
一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捂着胸膛。
她脖颈子正发热,耳畔清晰地传来她心跳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不就亲了下额头吗??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三连问,还嘲讽自己没出息,这么容易就被一个男人迷了心智。
她想,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太可怕了!
白译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