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庆看着眼前的儿子,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他想从萧峻寒身上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这个儿子,始终如迷雾一般,让他猜不透,难以掌控。
萧承庆笑了笑,一副慈祥老父亲的样子,“行吧,你不喜欢,朕也不勉强你。但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下月十六便是父皇的寿辰,届时父皇让众臣带着适龄婚配的女儿前来参加寿宴,给你选个王妃。”
闻言,萧峻寒正欲落子的指尖一顿,抬头看他这个父皇,“太子尚未娶妻,儿臣怎能先行自娶,父皇若要指婚,便给太子指吧!”
语气冷硬,萧承庆听的刺耳,有些不悦,刚想说什么,萧峻寒便又说,“父皇若无它事,那儿臣便告退了!”
放下棋子,他起身欲走。
萧承庆见了,气的把手中的棋子丢在棋盘上,发出哐当一声,“怎么,陪父皇下棋聊天,就那么让你不舒服?”
“儿臣不敢,若父皇当真只是想下棋聊天,儿臣自当奉陪!”萧峻寒态度冷淡,即便对面坐的是他的父皇,是一国之君,也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对萧承庆,他恭敬而疏离。
萧承庆脸色有些难看,压下心中的怒火,“行了,不聊此事,陪父皇下一会棋。”
瞬间跟没事人一样,面上一派慈祥之色,好似只是个寻常的父亲。
萧峻寒一言不发,又坐了下去陪他这个父皇下了会棋,约莫半个时辰后才离开。
他一走,侯在不远处的邹兴元就快步走到亭子里,恭敬喊了声“陛下!”
萧承庆看着盘棋,他的黑子被白子全吃,输的很惨。心头怒气上来,抬手扫落棋子,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黑白棋散落一地。
“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愈发不把朕放眼里!”萧承庆气怒不已。
邹兴元不禁颤了颤,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
忘忧阁。
苏冷凝看着桌上的玲珑翠玉镯,目光冷沉,耳边还回荡着绿悦说的那番话,皆是徐氏对她有多关心看重。
苏冷凝觉着徐氏的关心就是个笑话,徐氏越是对她示好,她愈发觉着不安好心。
“丫头,这镯子是个不错的东西,你戴着对身子好!”花婆婆看着玲珑翠玉镯,想着徐氏大概是真的想对丫头好。
玲珑翠玉镯戴上冬暖夏凉,这样的好东西可不多见。若是徐氏不待见丫头,又怎会送这样的东西给丫头。
苏冷凝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婆婆说的是,虽然我讨厌徐氏,但这样的好东西不戴倒挺可惜!”
语气说不出的嘲讽,她伸手从盒子里拿出玲珑翠玉镯戴着左手腕上,长长的睫毛垂着,掩盖住眸底的冷光。
夜里子时,苏秋月抄书抄的瞌睡,连连打哈欠,祠堂内安静的只有她翻动书页和打哈欠的声音。
这时,一阵夜风吹开窗户卷入屋内,吹灭了满屋子的烛火。
苏秋月瞌睡顿时全无,凌厉的目光看着那两扇摇晃的窗子,“谁?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