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他低声道,“冒犯了。”

于是墨靳深也不再追问她的意见,将她直接抱着往外走去。

顾非寒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他淡淡的垂下眸,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呼吸迟迟沉不下去。

……

一路的安谧,车子仿佛没有目的的开着。

“谢谢你。”

温婳已经恢复一些,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客气道。

“不客气。”

然后,又恢复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墨先生,您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

不轻不重的询问声在车后座响起,比起刚才的沉默,这会儿闭着双眼的男人睁开了眼皮,喉结沙哑道,“自然。”

黑暗中,那双洞察的漆黑眸光落在她平静的眉眼间。

闻言,温婳旋即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梳拢着凌乱的发丝,“我想了想,我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真怕哪天又像今天这样,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最好的选择,是您救了我,换在古代,还真是要以身相许,对于昨晚,我不知好歹的样子,先跟您说声抱歉。”

男人觑了她眼,对那自言自说的自嘲,没有任何表示。

“您知道,那个司机对我欲图不轨的时候,问了我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吗?”

她深呼吸,有些费力的说道,“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一字一句,清晰坦白,每个字眼都敲打在男人的心扉上。

温婳没有抬头,所以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眼底划过的薄凉晦暗。

“我不是处,您能接受吗?”她扬起嘴角,轻笑着问他。

黑夜是如此的暗,以至于当她将此话轻描淡写的说出口时,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都跟着寂静下来。

前方像没有尽头,车一如既往的向前开,嗓音混杂在夜风之中轻轻荡漾开。

应该是介意的吧,有哪个男人不会介意呢,但凡哪天他要是知道了,可能双方都会难堪,顾非寒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就更别说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了。

所有的想象随着温婳的心理变化自由延伸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所以,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他声线又冷又硬,黑暗中,男人从身上掏出一根烟,动作熟练的点燃,青白的烟雾徐徐散开,将他立体如啄的脸庞都晕染到一种朦胧。

“难道您不介意吗?他就很介意。”

“温小姐,那我问你,你是否也会介意我?”

男人高挺的鼻梁呼出两道烟雾,睨她一眼,目光不清不楚,却一下子撞进了温婳的心底。

她顿时哑然在那儿,心生一种束手无策的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淡淡的道,“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看样子,你已经有了结果。”

她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呆滞的听着他说出这样一段话出来。

心脏不自觉加重起跳,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说,而本能的反应——他并不介意她的“这段过去”。

天色早已湮灭了残存的最后一抹暮色,“待会儿有时间吗?”

他问她。

低头睨了一眼手腕的钟表,虚虚的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温婳抿了抿唇,等待他的下一句,“这样吧,先回家。”

所谓成年人之间的选择,通常总是如此直接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