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冒犯了。”
于是墨靳深也不再追问她的意见,将她直接抱着往外走去。
顾非寒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远去的背影,他淡淡的垂下眸,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呼吸迟迟沉不下去。
……
一路的安谧,车子仿佛没有目的的开着。
“谢谢你。”
温婳已经恢复一些,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客气道。
“不客气。”
然后,又恢复了短暂的失语状态。
“墨先生,您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
不轻不重的询问声在车后座响起,比起刚才的沉默,这会儿闭着双眼的男人睁开了眼皮,喉结沙哑道,“自然。”
黑暗中,那双洞察的漆黑眸光落在她平静的眉眼间。
闻言,温婳旋即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梳拢着凌乱的发丝,“我想了想,我好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真怕哪天又像今天这样,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是最好的选择,是您救了我,换在古代,还真是要以身相许,对于昨晚,我不知好歹的样子,先跟您说声抱歉。”
男人觑了她眼,对那自言自说的自嘲,没有任何表示。
“您知道,那个司机对我欲图不轨的时候,问了我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吗?”
她深呼吸,有些费力的说道,“他问我,是不是第一次。”
一字一句,清晰坦白,每个字眼都敲打在男人的心扉上。
温婳没有抬头,所以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眼底划过的薄凉晦暗。
“我不是处,您能接受吗?”她扬起嘴角,轻笑着问他。
黑夜是如此的暗,以至于当她将此话轻描淡写的说出口时,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都跟着寂静下来。
前方像没有尽头,车一如既往的向前开,嗓音混杂在夜风之中轻轻荡漾开。
应该是介意的吧,有哪个男人不会介意呢,但凡哪天他要是知道了,可能双方都会难堪,顾非寒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就更别说像他这样的一个男人了。
所有的想象随着温婳的心理变化自由延伸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所以,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他声线又冷又硬,黑暗中,男人从身上掏出一根烟,动作熟练的点燃,青白的烟雾徐徐散开,将他立体如啄的脸庞都晕染到一种朦胧。
“难道您不介意吗?他就很介意。”
“温小姐,那我问你,你是否也会介意我?”
男人高挺的鼻梁呼出两道烟雾,睨她一眼,目光不清不楚,却一下子撞进了温婳的心底。
她顿时哑然在那儿,心生一种束手无策的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淡淡的道,“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看样子,你已经有了结果。”
她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呆滞的听着他说出这样一段话出来。
心脏不自觉加重起跳,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说,而本能的反应——他并不介意她的“这段过去”。
天色早已湮灭了残存的最后一抹暮色,“待会儿有时间吗?”
他问她。
低头睨了一眼手腕的钟表,虚虚的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
温婳抿了抿唇,等待他的下一句,“这样吧,先回家。”
所谓成年人之间的选择,通常总是如此直接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