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达不必惊慌，情况我差不多知道了。你传令下去，让兄弟们稍作歇息，至于鬼火，不要去理会就是了。”

“得令！”

不用夏侯杰多说，众人见到田彦，心里的恐惧已然少了大半。

“子达，你之前所说的石碑？”田彦有些等不及了。

“不瞒先生，当初我仅带十人南下摸金，本以为不会有收获，但在长沙豫章皆遇到大墓，形状相似，皆为王侯之墓。为一探究竟，我们一共十一人不等其他兄弟来就开挖，我们挖到白膏泥，挖到翠绿树枝，挖到木炭，挖到……挖到石碑！”

夏侯杰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石碑怎么了？”田彦声音很轻。

“等我们挖到石碑时，周围的兄弟正一个个地倒下，再也爬不起来。我惊慌之余，拼命往回逃，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被一个猎户所救，他见我倒在密林中，不醒人事，便抬回家中，在他家睡了整整十日。我醒来之后，已经完全记不清石碑所在……我们一共十一个人，除我之外，无人幸免。”

周围气氛压抑之极，一股烂鱼味袭来，田彦鼻子一抽，烂鱼恶臭几乎让人晕眩。

田彦隐隐有些不安。

“子达，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吧。”

“先生有所不知，主公虽然表面上与刘表交好，实则各有打算。远在荆州的刘表，早与北方的袁绍暗中勾结，主公曾截到一封密信，说如果袁绍南下攻曹，刘表定会北上夹击之！刘表之所以表面上对主公以礼相待，是忌惮主公与袁绍儿时的交情，担心曹操挥师南下攻刘时，袁绍坐为渔翁。因此，刘表不会撕破脸皮，但也绝不会坐视我等在他的地界挖掘汉墓的。”

田彦撇撇嘴，恍然之余，也讶于夏侯杰的头脑，怎么看他都不像在长坂坡能被张飞一嗓子给吼死的人！

起风了，早春夜风，依旧如刀。

而周围的“鬼火”，在风的吹动下，竟跳跃起来，眨眼之间，以田彦为中心的数百人，已全在鬼火的包围之中。

“先生？”夏侯杰强稳心神。

“去吧，别理会这些东西。墓道位于墓坑北侧正中！”田彦抬手一指，语气淡然。

“兄弟们，挖！”

得到田彦的示意，众人不再犹疑，拿起挖具便疯狂行动起来。

在火把的照耀下，一篓一篓的夯土陆续往外运出，百人作业，半个时辰不到，夯土已经垒成了一个小山包。白膏泥和木炭也不断出墓，空气中夹杂的烂鱼味，钻进衣裳，钻进皮肤。

鬼火依旧不灭不散，借着风势，飘然而舞，围绕在墓葬周围，在众人的周围。

而田彦，一动不动，死盯着墓道口，盯着墓道尽头，虽然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有台阶！”下面的兵士传出话来。

“继续挖，一共有四层！”田彦弯腰朝墓道深处看去，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哒！”铁铲碰到了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