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暖意渐渐上升,痛感没有那么强烈,季星波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缓。

“彭沛,跟你说个事。”

“说。”

季星波顺势抬胳膊抱住他,见他没有太排斥,低头埋在彭沛温热的胸膛前。

“下周六是我生日,你能陪我吗?”

季星波鲜少主动要求过什么,彭沛记得最清楚的还属确定关系第一年央求过陪她过生日,不过她也很懂分寸,基本上他没有口头上的表示,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按彭沛狐朋狗友的话说就是省心省事。

可这一次说的,隐约不对味。

“陪陪陪。你还怕我跑了?”彭沛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只是随手捏捏季星波的脸。

彭沛掌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多少人盯着,正是根基未不稳的时候,哪还有精力去配合这些虚巴脑的浪漫仪式。按以前直接把人扑倒办了,事后让助理送点奢侈品过去当做生日礼物。

可现在,彭沛却不满足于此,他想要在季星波身上得到相等的感情回馈。

季星波心里很乱,她迫切地想从他嘴里得到点信息,干燥的嘴唇蠕动了半天。看着彭沛眉宇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心疼,话最终还是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光亮可鉴的大理石地板上倒映出季星波和彭沛的影子,一个衣冠楚楚,一个满身狼狈。这就是在提醒她,彭沛和她,是云泥之别。各求所需的交易关系,可以一晌贪欢,却不可能图更多。

在他没有承认之前,她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彭沛要结婚,不知道彭沛视她为玩物,不知道他给陆伊人拍下巴洛克珍珠项链。

她只知道,他答应陪她过生日。待在季家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认真地对她说,要陪她过生日。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能轻易放手。

盛世那边的尾款很快补齐,季风华拖着病体在董事会当时就夸了季星波聪明能干,让季星波在季氏集团董事会稍微有了话语权,更让她在名声大噪。亲戚们的闲话也从‘长得这么漂亮,以后可得嫁个好人家’变成了‘长得这么漂亮,真是为季家长脸’。

大部分时间,季星波都是负责婚纱门店区域的,像现在坐在会议室里,面对七嘴八舌的亲戚们,还是头一回。

季风华是季氏集团的董事长,年近半百,心脏病纠缠了快大半辈子,哪怕戴着氧气罩坐着轮椅,仍坚守在岗位上。问题就出现在季月尘身上,败家子哪能挑大梁,嫡系这一支小辈中,能入得了季风华眼的也就只有季星波和季幼白两个。

一个是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养女,一个是有血缘关系却野心勃勃的侄女。

季幼白比季星波大了三岁,别小看这三岁,也就是说她提前进入集团工作历练的机会可比季星波多了去,也就是说老早就混进了管理层,如今已经是处于四梁八柱的地位。

董事会商议的很多事情,季风华都会问问季幼白的意思。

会议上,季风华吃了两片定心丸,开口说:“小波一毕业就在基层做了三四年,她的能力诸位也都看到了,是不是到了让她帮我分担分担的时候?幼白,你觉得呢?”

“大哥,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要分担也是月尘,哪有这野丫头的事儿?”另一边正嗑瓜子的季丰朗立马就不乐意了。

季丰朗是季星波的二叔,当家人季风华的亲弟弟。打季星波来到季家,得到季风华的宠爱,季丰朗逮住机会就嘲讽一番,每回这时候,亲戚们总要跟上几嘴。

“就是啊,再怎么说,月尘也是嫡子。”

“说的没错,这女孩子家家的迟早有嫁出去的一天,让女人当家,那岂不是要改成夫家姓了?”

“我支持老二,月尘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可不能偏心让一个小丫头片子上位。这多大的事啊,得大家伙儿商量着来,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