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收紧,他垂下眼帘摸了摸小腹上的绷带,空气里飘着一股酒精味儿,顾长青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想了想,他将外套脱了下来。
“你干嘛?”任寻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看到他的动作,立马皱紧了眉头,伸出手准备制止他的动作。
“我衣服大,一起盖着,我发烧就算了,你别着凉了!”虽然受伤了,但顾长青的力气还是比任寻这小丫头大得多,衣服脱下来,霸道的盖在了任寻身上。
他自己则只用一只衣袖搭在了胸口。
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夹杂着他身上的香皂气息,清晰地钻入了任寻的鼻子里,任寻瞬间不冷了,似乎还觉得有些热,热得她脸都红了。
顾长青棉衣里面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加棉衣开衫,看着就冷。
任寻抓着他棉服的衣领,挪了一大半到顾长青身上,她身体也挪过去,缩短两人的距离,直至距离为零。
他的外衣真的很大,两人盖着刚刚好。
“睡吧。”任寻在顾长青耳边低喃了一句,今晚发生太多事儿,她早就疲倦得不行,困到了极点,一放松,她几乎秒睡。
一旁的顾长青可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
原因有三,一是战友牺牲,案子看不见明天,焦愁。二是伤口太深,简单处理之后,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因为没用麻药,疼得几乎钻心。三则是,身边这丫头。
睡熟之后,她轻缓平静的呼吸准确无误的钻入他的耳蜗中,顾长青的呼吸不由得随着她呼吸节奏,注意力太集中,脑海里半点睡意都没……
……
第二天早上,顾长青醒来时,教室里只剩他一人,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衣服盖在他身上,似乎还带着她的体温。
顾长青想到昨晚睡到后面那丫头倒在自己身上的脑袋,眯着眸笑了笑,然后,捧起衣服深呼吸一口气……
怎么办?大名鼎鼎的顾单身好像春心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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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寻趁着天没亮回了家,她果然没猜错,任家的人都没回来。
去厨房翻出一袋玉米粉几个鸡蛋,将鸡蛋一锅煮了,又熬了一锅玉米糊糊喝了一大碗,然后扒拉出几个饭盒,给任兆祥王雪飞任佳三人装了些,最后剩了大半,装进了最大饭盒中。
将任兆祥三人的饭盒装在一起,剩余的饭盒和她吃剩的鸡蛋则都塞进了书包。
准备好早餐,外面的天儿已经大亮。
任寻拎着饭盒出门去了医务所。
将玉米糊糊分给任兆祥三人,她准备找个借口离开。
谁知,那任佳见只有玉米糊糊,立马皱着眉不悦开口,“怎么只有这东西?任寻你喂猪呢?”
“你这个丢人家伙,还想吃什么好的?有得吃就闭嘴!”任兆祥昨晚在医务所椅子上将就了一晚,本就一身怒火,听到任佳还敢挑剔吃的,立马在门外大喝出声。
任佳被吓得一个颤抖,手里的饭盒差点掉落。
这时候,许明来了,他拎着一个三层饭盒,直接进了病房,放到任佳床头。
准备离开的任寻顿住了脚步,颇感兴趣的瞥了一眼。
许明打开饭盒,一层是油煎蛋,一层肉粥,最后一层鸡肉汤。
油香味在空气中散开,长时间不能见油腥的人们实在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