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寻庆幸顾叔叔没有脚气,不然,她将不能忍受。
最后,是心口和背上。
任寻又把鞋袜给他穿上,然后,将他身体躺平。
小手利落的将他衣服扒开——
“你干嘛?”顾长青不知怎么醒了过来,双眼没有焦距,反射性的抓住了任寻的手腕,那恶狠狠的面色,活脱脱将任寻视作了要侵/犯他的恐怖分子!
“我……你……”任寻有些被他吓到,懵了懵,然后皱着眉凑到他耳边说,“我在给你降温,你发高烧了!顾叔叔,我是任寻啊!”
她担心顾长青烧糊涂了,认不出自己,还带自报家门。
听到任寻的名字,顾长青的脸色好看了些许,任寻手腕上的禁锢也松了一些。
任寻把他保暖内衣卷到了胸膛上。
刚刚给他包扎身体的时候,任寻心里着急,无瑕观看他的腹肌,现在他浑身难受,一身紧绷,八块腹肌整齐排列在小腹上,优美的人鱼线一路延绵到了皮带下……
咕咚……
任寻脸发烫,赶紧移开目光,专心致志用酒精给他降温。
顾长青迷迷糊糊的,胸口忽然冰凉,他彻底清醒,微微扬起脖颈看到蹲在跟前的任寻,他眨眨眼,疑惑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若是不来看看,你怕是得死在这儿!”任寻挑眉小声说着,药棉上的酒精已经完全擦拭在他心口上,收回手,把保暖内衣给他拉下去,“顾叔叔,不是让你别在这儿睡吗?你怎么不听话?”
顾长青脑袋乓的一声落回地面。
“我这副模样跑出去也活不过今晚……”他皱着眉,面色有些阴郁,“那群人肯定还在找我……”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吧?那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可是警察,你怎么会怕他?回所里找帮手不就好了?”
任寻又握住他的手腕,将酒精仔仔细细的擦拭在了他手心。
顾长青享受着小姑娘温柔的动作,脸色稍微好看了许多,对于小姑娘的猜测,顾长青没有解释太多。
“就临江所那几个老弱病残,还不够给那些家伙塞牙缝!我的朋友已经牺牲,我还没来得及请求支援就被捅伤……”提及朋友,顾长青的长眸里浮上热烫的泪水,“我现在孤立无援……什么法子都没有……”
任寻听到他话里的颤抖,猜到他和那个牺牲的警察关系肯定很好,心里蓦然浮起一丝心疼。
她握着他手腕的小手一点蹭到他手心里,将他大手握住。
“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叫支援……”
顾长青一愣,随即,挂着泪水的眼眸里折射出一道晶亮。
随即,又听这丫头继续道:“我若是帮你叫来支援制服了那群坏人,算不算是协助办案?”
顾长青点点头,“当然算。”
“那……”小姑娘眼眸中的光亮比之顾长青更甚,“那我有奖金吗?”
顾长青:“……”
方才的感动瞬间泯灭在金钱的恶臭中。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扶着墙壁坐起身来,捏捏因为高烧发疼的眉心,“你考虑好,若我们这次不能一次性抓走所有人,你帮过我们的事儿泄露出去,存活的人很可能会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