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心天生就是偏的,所以他还是应了知沅的话想为她要来这条手链。
等到门被关上,房间里面只有陆言霆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手链没要到,担心知沅难过。
而是因为沈卿意左手的手指上什么都没有。
为了刺激以及让沈卿意感到羞耻,他这一年来回家的频率愈发的高,尤其喜欢带着不同的女人回来然后看沈卿意的神情。
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到恼怒与不满,可是没有,她的眼中是他厌恶的淡然与疏离。
陆言霆继续死死的盯着门口,希望再等一会儿,女人就会后悔刚才的话返回来道歉。
他顺势坐在床上,很有时间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说是婚房,其实这里从来没有布置过。
只是略比其他的卧室大一些,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差别了。
就连房间里面的布置和颜色,都与旁的房间是一样的。
因为他们只是领了证,连一个婚礼都没有。
一年前老爷子倒是黑沉着脸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过被他否决了。
老爷子不高兴,提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敲他。
最后还是沈卿意拦住了她,他还记得那时的场景。
沈卿意穿着一身藕色的及膝长裙,腰间是用浅绿色的轻纱做成的腰带束住在正中间打了一个蝴蝶结。
盈盈一握,没被布料遮盖的肌肤,白的像是雪一样。
她站在他的面前,缓缓一笑。
“爷爷,我喜欢安静,太热闹的地方我不太习惯待着。”
这样一听就是借口的话,他听着只觉得沈卿意是故意这么说。
不然天下理由何其多,她要是真的为了他着想,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听着就觉得虚假的理由来。
然而老爷子在听到这话后,果真没用拐杖敲他了。
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婚礼,也如他的愿没有去办。
先前觉得庆幸,如今想着却不大是滋味。
他也不知道自个是怎么一回事,从前段时间见到知沅的那日,沈卿意就像是与之前不一样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还有刚才,他们的婚戒……
陆言霆忽然站起身,朝着不远处木质的梳妆台走去。
他打开抽屉,随意的翻了翻,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红色小盒子。
上面有一层浅浅的灰,似乎在放进去开始就没人再触碰过一样。
他打开之后,果然在其中看到了戒指。
不过不是沈卿意的,而是他的。
一样的素银戒指,款式简约到除了一个细细的银圈之外,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本来是以为,沈卿意见到这样的戒指,会生气恼怒离开的。
然而事与愿违,她没有离开,他只得因为爷爷的话带着她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