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谬赞了,常安自小身子不好,旁的事做不了,只有整日待在房间里练字罢了。”陆常安微微垂首谦虚得答到。
“嫂嫂你快别谦虚了,我就是再练十年,也写不出这样好看的字!”陈禾灵自然是极捧场的,陆常安被称赞比她自己被称赞还让她开心,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常安姐姐,你这字比咱们京第一才女写得都好看呢。”有人能在这方面把陆长荣比下去,朱琳别提有多开心了,立时逮住机会往陆长荣伤口上撒盐。
陆长荣使劲儿捏着帕子,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嫉妒道:“练字这种不需要天赋的事就需要阿姐这种闲人去做,我整日里又要练琴、练武、学诗词,还要跟着母亲学管家,实在是腾不出时间安心坐下练字。”
陆长荣将“闲人”两字咬得极重,极力凸显自己的多才多艺,暗讽陆常荣也不过字写得好,旁的一窍不通。
陈禾灵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对对,你什么都好,旁人都不如你,请你不要再话里话外抬高自己贬低别人了,我真的听恶心了。”
“禾灵,坐下!”陆常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拽了拽她袖子。
“嫂嫂!”
“禾灵,这是第三次了,我今日也只会忍让她三次,你不用替我出头。”陆常安趁扯她坐下的时候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听到陆常安自有打算,陈禾灵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她陆常安从来不是泥人,之前不与她计较,不过是因为对着父母失望,对一切都无欲无求罢了,如今她代表的可是陈家!断不能三番两次受她刁难!
“陈禾灵,你倒是对她掏心掏肺,也不知她配吗?”陆长荣已经气得发抖了,说话已经不过脑子,只想羞辱陆常安。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得场面一下子哄闹起来,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猜测陆家是不是有什么秘闻。
“陆长荣!不论何时我都是你长姐!”陆常荣也动了怒了,也不知道她的脑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拖着陈家、陆家两家人的脸面来争一时之气。
“你一个自小被养在潜洲的土包子,你凭什么当我长姐,你也配!”
“陆长荣,你敢说我嫂嫂,你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脸!”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陈禾灵已经扑了上去,陆常安、景春赶忙去拦,穗云郡主眼见事态愈发严重,也不敢再看戏,赶紧也带了人去拦,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
“陈禾灵,你个疯子,要不是我看不上......"
"啪--”
整个宴会顿时陷入了寂静。
陆常安狠狠一巴掌甩到了陆长荣脸上,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力,只觉得手掌都在发麻。
陆常安只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若这事被京都的人知道了,陆和远脊梁骨被人戳弯也就罢了,陈家不得被人笑话死!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陆长荣捂着脸,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不顾形象厉声嚷嚷,状若疯妇。
“我打你就打了,你只管回去告诉父亲母亲,若他们觉得我打错了只管来找我!”
“好了好了,长荣,你别哭了,去我别间换身衣裳。”穗云郡主耐着性子哄想陆长荣暂时冷静一下。
陆长荣一把抽开自己的手,扬手要往陆常安脸上打去,被陆常安侧身躲开,她依不死心,又扬手要打去。
“住手!陆长荣,你不要太过分,我好好的菊花宴被你一而再再而三扰乱,你究竟懂不懂分寸!”穗云郡主实在是忍不了了,高声呵斥陆长荣。
陆常荣顾不得举着手一脸无措的陆长荣赶紧道歉:“抱歉,穗云郡主,今日是我们姐妹无状,搅扰了您的宴会,改日我一定上门道歉。”
“罢了罢了,今日就散了,改日我们再聚吧。”
其他人今日看戏也看够了,赶着出去找人分享,纷纷告辞走了。
见周围的人都散去了,还杵在那里小声啜泣的陆长荣,陆常安大发慈悲开口提醒她:“你还不回去找母亲给你主持公道?”
“你给我等着!”陆长荣提着裙子,狼狈得快步也跑了出去。
真是蠢货!
“嫂嫂,你好厉害!”陈禾灵双眼冒星星。
“走吧。”估计何氏不会轻易放过她,陆常安有些心烦。
带着陈禾灵坐上了回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