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今日第一次见常安也不知道沉稳些,您瞧瞧您和禾灵咋咋呼呼的,不成体统。”陈峪凡看见自己的母亲一把年纪还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忍不住以下犯上教训起了她。

臭小子,敢当着新媳妇儿的面教训她!但是自知理亏的张氏假装没有听到陈峪的话,亲热地拉起陆常安,左看右看,觉得甚是满意,褪下了手上地羊脂白玉镯子塞到陆常安手里:”常安,今日是母亲惫懒,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张氏没有摆婆婆的款儿,自然又真诚地向陆常安道歉,陆常安又感动又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郑重的收下那只镯子:”母亲,我也没等一会儿,而且您昨日累了,是儿媳不懂事,应该让您再多歇息一会儿的。”

“我主要还是起不来,而且......你可比我累。“张氏嘿嘿一笑,暧昧地看了两人一眼,陆常安本来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听到陈峪凡羞恼的唤了一声母亲,才陡然反应过来,闹了一个大红脸。

张氏确实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不讲虚礼,说是喝茶就喝茶,喝完陆常安的茶,递了她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就马上吩咐下人传早饭,嚷嚷着要饿死了,陈禾灵连忙去捂张氏的嘴:”母亲,大清早不要把“死”字挂在嘴边,快呸呸呸!”

“呸呸呸!饿死了!”

陈禾灵:......

一家人用过早饭,陈禾灵想要缠着陆常安,被张氏硬扯着走了,这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人家新婚燕尔,你留着碍什么眼。

陈峪凡第一次在面对浓浓的母爱时有了一丝尴尬,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轻易害臊,但看见陆常安羞得都要冒烟了,他实在是不忍心。

但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她,毕竟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好说出口,两人并肩而行往回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等到了房间,陆常安一坐下就被放在袖口的红包咯了一下,也没避讳,直接掏出来递给陈峪凡。

陈峪凡迟疑接过:“常安,这是母亲给你的,你递给我做什么。”

“陈家现下日子不好过,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这钱虽然不多,但是我们也要攒着,总得为日后做个准备。”话刚说完,陈峪凡已经帮她打开了,十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大刺刺地露了出来,陆常安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当场咬断,这就是她说的不多?

“夫人,陈家的日子没有你想象中那般惨的,咱们家现在虽然没权,但是钱不缺,况且该做的准备我们已经做好了,府中的钱咱只管使劲儿花,等真的到那天了,咱们才不算亏。”陈峪凡将银票叠好又塞到陆常安手里,又心疼又感动。

“夫君,当我没说过这话吧......”陆常安在陈峪凡满是笑意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尴尬的脸,有些孩子气地耍赖要收回刚才的话。

“好,我什么都没听到。”陈峪凡笑眯眯地为陆常安倒了一杯热茶,贴心将杯柄的位置留给她,生怕不小心碰到她手,让她觉得自己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