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看他样子,知道他肯定想岔,也懒得解释,只是又催了他几遍。
所有人都在厨房忙,周厌等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南星的房间门口。
他的听力向来很好,隔着厚厚的门板能够听到里面放歌的声音。
没有选择敲门,而是恶劣的推开房门,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吓了屋内女孩一跳。
女孩正在换衣服,快速将宽大的t恤从头顶落下来,盖住了较好的身躯,接着两只手把T恤里的长发弄出来。
回头,狠狠的瞪他。
周厌蓦然睁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恍惚间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女孩拿起桌上的皮筋放在牙齿咬了一下,接着绑了一个低马尾。
她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周厌,这人长大是长大了,但还是一样的讨人厌。
不过,长大成熟以后的周厌,居然是这样的。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从中间分开,过分营养不良的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到没边的眼镜,整个人就是一个病态青年。
看着可怜兮兮的。
突然她面前一道阴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脸被迫埋在了一个宽大的胸膛里,浓厚的男性气息夹藏着烟草的味道。只是这烟的味道太浓了,她很不喜欢,猛的推他的肩膀,她越推,他抱的越紧,仿佛要把她镶入骨血。
她快要憋不住了:“死周厌,你给我走开,你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早上下了飞机直奔公司,中间抽了很多烟,他现在身上肯定有烟臭味,周厌第一次后悔抽了那么多的烟。
可是舍不得松开,他抱得更紧了。
南星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手指掐着他腰间的软肉,隔着西装的面料,肉都捏不起来多少,心中本能的一酸,恶狠 说:“你再不松手,我喊我哥,我喊我爸,我喊他们过来收拾你。”
女人总是最容易心软,掐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松开,她也就不掐了。
这人是铁做的吗?竟然毫无感觉到痛。
怕了怕了。
腰间的疼痛让他头脑清醒的认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笑了下,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老天爷狠心把他的宝贝夺走了,现在把他的宝贝给他还了回来。
南星察觉肩膀处有股热源,一滴一滴渗透衣服面料打在她的肌肤上。
他,他这是在哭?
这么惊悚的吗!
餐厅处,管娜娜喊他们吃饭。
“喂,周厌,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周厌松开了她,站直,十七岁的南星还有生长空间,她现在只到他胸口的位置,鲜嫩的脸蛋,眼神灼灼的盯着她。南星的房间有一面落地镜子,此刻他们两个的身影均在镜子里面。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眼眶微红,带着水润滴湿。
真的哭过。
南星有些不忍直视他。
“我妈喊我们吃饭,走了。”
吃完饭,南城叫他到厨房,有话要跟他说。
周厌把兜里的烟盒和打火机掏出来扔进垃圾桶,眼神看着垃圾桶内陪了他四年的两个搭档,像是在告别。
南城围着围裙洗碗:“不抽了?”
他仰起头,轻笑了下:“不抽了,戒了。”
“戒了也好。”
周厌在另外一边水池清碗。
心情格外的好。
南城:“你是怎么确定的?”
周厌轻扯了下唇角:“老子三岁就惦记的人,化成灰我也认得。”
真能吹,三岁的小屁孩他懂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