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耿以为她是在担心什么,就很肯定告诉她:“我还是睡沙发,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意思被曲解,关尔浔很郁闷地捏了捏手,随即才嘟囔着又说:
“我是想说,单人沙发睡着不舒服,反正床也不窄,不如我们一人睡一边…”
崔耿坐直了些,似乎是怕住旁边屋的爸妈听见,他故意压低声音正经的说:
“我们现在是假夫妻,睡一张床上算怎么回事啊?”
他不信关尔浔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所以他们迟早是要离婚的。
既然终究会断,那就不要不清不楚靠得太近。
这样将来,对谁都好……
明明自己只是好心,却还要受他数落般的语气,关尔浔心里有些憋屈。
她咬着唇,撇开头,不再去看他。
他是因为上午的事,还在生她的气吗?
瞧着关尔浔一副小孩子做错事后赌气的模样,崔耿是既想笑,又无奈。
他心底更是一下子柔软起来,如那甜蜜的棉花糖一样。
崔耿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口吻确实有点不合适,人家也只是好意而已。
他便缓和了些语气,嘴角上扬看她:“我在哪儿睡都可以,以前还睡过地上呢。你不用担心我,快去睡吧。”
上大学的时候,他会利用闲散时间来打工。
有时来不及回学校,他就随便找处地方,垫几张报纸应付半宿。
听到他用哄孩子的语气哄她,关尔浔这才舒服些。
但听他说以前连地上都睡过,她又不禁很是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崔耿是个很能吃苦,很有毅力,很敢拼的一个人。
因为前世他坐牢出狱不久,就毅然决然的去了深远经商,在吃尽苦头受尽挫折后,最终成为一代富豪,商界精英。
在这点上她还是很佩服他的。
关尔浔不想再去为难他,既然他觉得不妥,那就这么着吧。
她正准备说‘好’,就上床睡觉。
却忽然一下灯熄了,二人眼前立马一片漆黑,顿时什么也瞧不见了。
关尔浔吓得跳脚尖叫:“啊!”而后她下意识蹲地上,紧接着扑进了面前坐沙发上的男人怀里。
她死死抓住男人穿着的薄汗衫,头埋进他胸膛里,一双丹凤眼眯成缝,哪里都不敢瞧。
被她这么突然抱住,崔耿瞬间懵了,身体竟也莫名的滚烫起来,他还有些心跳加速。
等一颗波涛汹涌的心平复下来,他犹豫几番后,才最终伸手抚向了她的头。
他开口数落着她,语气却是宠溺:“关尔浔你都多大了还怕黑?”
感受到她在发抖,崔耿的表情便从平淡变成了心疼,数落更成了安抚:“乖,没事的,别怕…”
说话间,连抚她头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些。
被他这么温柔的一安抚,关尔浔才稍稍安心点。
明明害怕得发抖,她却还死要面子傲娇的说:“我…我才不怕黑呢…分明是突然黑下来把我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