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酷似程景峰的男人接过草药,顺手就从裤兜里掏了十块钱塞过去。
“啊……”马倩倩有些惊讶,因为她就知道送草药了,可师傅没说收钱的事儿。
想想师傅也挺辛苦的,没啥好伙食,当时就收了。
“阿峰……你来……为娘有话和你说!”
“好!”
马倩倩刚转身要走,就听见那女人的呼喊声,声音有些中气不足,看来她气血两亏。
不对,她喊这男人阿峰?
这咋可能呢?马倩倩还是不敢相信就是前世的程景峰。
他出身富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哪儿错了呢?
“忘了跟你说了,程家的药钱不用接!”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苹果树下,感情这都十点了,师傅还没睡下。
“可我接了。”马倩倩摊开手给他看那两张五块的票子。
彭老爷子先是目光一宁,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回接了就接了吧,以后就不要接了!”
“不过师傅我想知道为啥!”
马倩倩一边说着,一边把脚放在压井底下冲冲,刚才不小心踩了水沟。
“程家母亲的病,没那么简单,草药也只能缓缓病情,太迟了……”
说完,这老头起身就进屋了。
马倩倩也没多想,洗干净脚丫子,拿过挂在压井把上的抹布擦擦脚,这就进屋去了。
她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就在东屋,虽然不大,可很干净,要桌子有桌子,要床有床的。
只是一翻身,那竹编的床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脚步进了堂屋的门。
“彭爷爷,您让我这么晚来,一定有事跟我说吧!”
“咳咳!”彭老爷子咳嗽了几下,还是捂着嘴咳的,怕吵醒了毛倩儿。
“你娘的病要是早些瞧瞧就好了,耽误了……”
“彭爷爷,您医术高明,一定要救救我娘,我后半辈子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景峰,中医重在调理,最怕晚期……你还是带你娘去城里大医院瞧瞧吧,现在的西医技术也不错,那些药丸子说不定一吃就治好了!”
程景峰眼里露出了骇然,他的母亲,不能死……
他谢过彭爷爷转身就走了。
彭老爷子却睡不着了,他是多想救人?
屋里的马倩倩听得真切,其实这种病是慢性病,确实如师傅所言,一旦到了恶化晚期,真的无药可救了。
可马倩倩觉得她还没到晚期,乳腺病,追根究底还是从肝气郁结引起的,师傅临别前说的那句尽量不要让程家母亲生气,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对于马倩倩来说,针灸,熏蒸,汤药,三管齐下,还是可以治愈的,可马倩倩脑子里却窜出了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救她?他程景峰是何许人?
翻了个身,伴随着竹床咯咯的响声,她还是睡不着。
前世的程景峰,还有前世程家公婆,她都看在眼里,这人很显然就是程景峰,可他……怎么可能不是程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说白了,他打哪儿又弄了个娘出来?
结婚这么多年,她柳凡儿竟然对这个男人的身世不明不白。
就说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果是程景峰的亲生母亲,那前世出现在婚宴上的婆婆,又是谁?
外头的星光已经挂满了高空,月亮也挪到了当空,暗楼村被王家闹得狗吠连连,根本不让张敏睡安稳觉。
为啥,这马倩倩,跑没了,找都找不到了,这可是王家花了两百块巨额礼金要来的媳妇儿,这人不见了,马家左右都是,人是王家人,跑没了,关他啥事儿?要退礼金,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