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肯定想问一些什么,但是孩子”老人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其实我知道的也只是一星半点。不过前些日子,我听师妹说见过一个身上有不死花的小姑娘,我想那就是你吧”
在得到李媤的肯定后,老人继续说了下去“关于秘术的文献记载你也拿到手了。但是,丫头,那秘术已经将近百年没有人再用过了,里面的很多关键诀窍也早就失传。我不知道是何人给你下了秘术,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给你下着秘术的人必定不是恶意”
“不是恶意,那媤媤都这样了……”季连城有些急了,他现在最是见不得李媤受苦的模样。
“连城”老人出声制止,示意他不要太激动。“我之所以说他没有恶意,那是因为这秘术的代价很是沉重。施术之人必定以自己鲜血为媒,而相应他每日都要忍受烈火焚心之痛。那种痛比之于丫头现在受着的这一点,那是千倍,万倍都不止的啊”
“爷爷”吃过药丸之后,李媤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她艰难的问道“你知道怎样才能解除这种秘术吗?”
“唉”老人摇了摇头“丫头,花开花落即为一世,落地生根的花,你要移除那就得连根拔起,而拔起之后这花的尽头也就到了”
李媤心里清楚了,这花连着的其实就是自己的命,花开花落即为一世,也是自己的一生。
这样一个秘密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了李媤和季连城紧紧的羁绊。拥有相同秘密的人,命运也就有了相同的牵连。
景城一中的学习开展的很顺利,唐霞的婚后生活也很顺利。李媤和唐霞都搬进了张轩南在北街的一处别墅里,脱离了舅舅一家,李媤的生活变得安逸,充实了起来。
但是也有不如意的地方,那就是张轩南显赫的背景。景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张家,把持着景城能源重脉,是像所有马丽苏小说中形容的一般,跺跺脚,景城都得晃悠几圈的豪门大族。但张轩南不是浪荡子,而是张家的现任掌门人。
任何一所朱门的屋檐都有着向上的棱角,连着朱门中的人有大都趾高气昂,整日扯着金贵易碎的陈词滥调,对唐霞和李媤这个拖油瓶没有半分好脸色。好在张轩南压得住,倒是没有什么大乱子。
但上层人总虚伪的和善,底层人总贪婪的愚昧。有了做豪门太太的妹妹,这种金光闪闪头衔自然是让张菊花时常挂在嘴边的,连带着唐婉也最是时不时在同学面前夸耀她这有钱的姑姑。看别人艳羡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发光时,心里像是偷着蜜的獾,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在唐霞的再三考虑之下,她决定把童装的买卖全部给了张菊花一家,而自己只做女装。张菊花自然是得意坏了,什么力气没出,白白得了一店铺,还是生意好到爆的,嘴上脸上都是带着得意的劲。
早早的隔开了铺子,还另外招了一个小工。自己每日就坐在店铺门前,嗑瓜子,喝茶。漫长的时光削弱她来自农村的土腥味和手掌间厚实的老茧。张菊花越来越像一个城里人一般了。买菜时也不会因为一毛两毛计较,甚至还会多给人家一些小钱。
舅舅偶尔也会过来,穿着一身板正的不太合身的衣装,在店里转上几圈,然后站在门外仰着头高高的站一会。要是有人过来问一句“老板,这个多少钱?”那自然是最高兴的。
短暂的平静在唐霞提出让他们出一些成本费之后被打破了。张菊花那张稍微变白的脸依旧仰的高高的,露出两个鼻孔,两只眼睛睁的跟牛眼一般。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站在唐霞面前。
“妹子,我说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啊”张菊花大着嗓门嚷嚷着。“想挣钱都挣到自己哥哥身上了,你说你这做的还是人事吗?”
“嫂子,那成本费不是我要,我已经不管童装这一块了。这是跟人家童装厂家直接对接的货款,我已经跟人家打好招呼了给你们最低价”唐霞陪着笑脸,有些尴尬的扶了扶额头。
“哈哈,最低价”张菊花上下打量了唐霞一番,半吊着眼睛轻笑着“妹子,你要是嫌弃我和你哥哥拖累了你,你就直说,我们又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
“嫂子,你是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张菊花提高了嗓门“唐霞,不要以为你嫁入了豪门,就成了凤凰。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和你哥哥,你和你那丫头没准早就死在雪地里了。还跟我在这显摆”
“张菊花”李媤的舅舅提高音量喊了一句,他觉得自己的媳妇说的过分了一些,但是所有为自己妹妹打抱不平的勇气在哪一句之后就被抽干了。他穿着西服蹲在地上,仿佛又回到了村中那两间破砖房的门前。垂头丧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嫂子,你和哥哥对我的恩情,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唐霞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提议会遭到这么大的反响。本来自己想的是,把进货渠道都给了哥哥家,自己的女装店也要搬到隔壁一条街的大商场里去了。这铺子就留给哥哥,自己不再,自然也就不能管着货源。但是现在。
“哼,记得”张菊花换了姿势,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城市底层市井的无赖范瞬间在她不标准的模仿中体现了出来“唐霞,你嫂子我现在也不是个让人欺负的傻子了,你哥哥傻,知道疼自己妹子,而你呢?恩,结个婚,我们连亲家的酒都没喝上,还不让我们说你是张家的夫人,怎么,是不是怕我们嘴上没有把门的。”
人性的埋藏最深的罪恶大概就是无止境的嫉妒,张菊花日日嫉妒着别人,也招别人嫉妒着。而别人的嫉妒又在加深着她对于唐霞的嫉妒。脆弱的感情线就像日日在悬崖边磨蹭的树枝,总有一天会掉进那深渊。
“嫂子,你什么意思”唐霞的眼角溢出了点点的泪珠,她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而她又似乎早就认识。
李媤知道这场争吵时,已经是一个大雪飘落的冬日。唐霞最终给了舅舅三万块钱,把铺子也留给他们之后,就离开去了商场的新铺子。舅妈咒骂了许久之后,也消停了下来,安心的打通了两家商铺,当起了大老板。
唐婉也似乎真的成了老板的女儿,在校园里招摇过市,每日注重着仪表外貌。看到李媤走过时,总是高傲的从鼻子里哼的一声,似乎她站在那里就是对李媤的恩赐。
李媤尽量视而不见,在季连城的保护下,唐婉对李媤也是无可奈何。但是丑恶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