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柔越喊越用力,叫嚷着把首长找来。
动静越闹越大。
生怕这事儿闹到老人家跟前,政委赶紧带着几个干事过来处理。
等秦芬拎着菜回来,才发现他们单元楼门口挤满了人。
一打听,原来事出在他们家。
生怕沈佳柔找来领导嚷嚷着离婚,她顾不上别的,惊慌失措拨开人群挤进去。
走廊上水泄不通,沈佳柔和刘雪被围在中间。
“政委,真不是我家孩子,小辉他平时乖得很,不可能欺负弟弟妹妹。”
刘雪压根都不敢和面前穿着军装的政委对视,这排山倒海的气势压下来,她说话都结巴。
“咱们家属院这么多孩子,凭啥说是小辉乱传的?”
反正她打死不认。
沈佳柔看了眼跟前的小胖墩,“人证我都带来了,嫂子你还狡辩?”
刘雪脸色铁青,一把将小胖墩扯到跟前。
小家伙即便被沈佳柔抓到现行,也没被这么用力拉扯过,当即疼得他小脸扭曲掉了眼泪。
刘雪还不松手,直勾勾盯着他问,“你是老朱家的吧?乖孩子你告诉婶婶,那些骂人的话,到底是谁说给你听的。”
“就是小辉哥哥,就是他,就是他说的左左幼幼没爸没妈还捡垃圾吃。他说他们爸爸死了,妈妈也不要,以后会是野孩子,都是他说的!”
小胖墩哭喊着大叫,一把推开刘雪,跟倒豆子似的告状。
明明就是小辉骂人,抓他干什么,他胳膊好疼,呜呜呜。
刘雪看了眼空了的手,刚要继续问,被沈佳柔打断。
“嫂子,你家小辉做错事,你和孩子生气做什么?我也不为难你,你们给我和孩子道个歉就行。”
刘雪讪讪地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领导,在政委他们肃穆的注视下,即便很不服气,也得掐把跟前的赵小辉,大声呵斥道。
“给你婶婶道歉。”
赵小辉六七岁的样子,背着书包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被这么大的阵仗吓得直掉眼泪。
虽然他平时很皮实,顶多也就是被亲妈揍一顿,啥时候见到过这么多人来找麻烦?
脑子都是懵的,被拽来拽去的,像个木偶,哭喊着道歉。
“婶婶对不起,左左幼幼对不起,我不该听……”
生怕儿子把自己供出来,刘雪赶紧接过话茬,干巴巴解释。
“不知道这臭小子在哪儿乱听的,咋啥都往外说,祸从口出知道吗?”
赵小辉不吱声,下意识躲到她身后,害怕得瑟瑟发抖,盯着她还有些不满。
明明就是妈亲口说的,咋还怪上他了?
“妹子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孩子,咱们邻居这么多年,你别我计较。”
只要不扯上老赵,低头认错有啥?张嘴就来的事。
大家都是人精,政委几人一眼看出问题根本。
要不是家长嚼舌根,孩子怎么可能说得有模有样。
冷冷扫了眼刘雪,政委掷地有声教育。
“听风就是雨,这是造谣!子不教父之过,孩子胡说八道,你这个家长也难辞其咎!”
刘雪吓得腿都软了,耷拉着脑袋不断鞠躬,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领导对不起,以后我肯定好好教育孩子……”
沈佳柔见状挪开眼,没忘记自己的目的,目光坚毅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