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漫回到自家院里就迎上了一个人,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长了一撮半白的胡子,看到夏清漫还对她讨好地笑了笑,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给她的感觉并不好。
夏清漫皱眉,直接走到堂厅,就见父亲正在悠哉地喝茶,心情很愉快的样子,她问,“父亲,刚刚那人是谁啊?”
夏金见女儿回来了,立刻起身亲自给女儿倒了一杯茶水,却说,“女儿家家的,管那么多干什么,男人都是要干大事。”
夏清漫翻个白眼,面色变得认真起来,“父亲,你给大哥在户部买差事的事我就不说了,反正你是个官迷,做梦都想当官,现在大哥已经任职一直平平静静的,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别再起什么幺蛾子了,现在朝廷局势复杂,你卷进去可不会有好下场。”
夏清漫穿来后一心的想法就是当好她的千金小姐,赚够多的钱,然后嫁个英俊的老公,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从来没想过要卷入什么争权夺势的斗争,奈何半个月前这老爹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给大哥夏景和弄了个户部的差事,她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事,因为夏景和一直都在操持家里店铺的生意,也从没听说过他有当官的想法,所以直到他来皇城任职了几天之后她才知道,之后老爹就说为了更好的照顾大哥就举家搬迁到了皇城,她再说什么都晚了,大哥官都当上了,难不成还要辞掉,皇家的官可不是想当就当想辞就辞的。
她问大哥在户部当什么官,大哥也躲闪不说,她就猜想应该是个芝麻小官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官,就是个助手,相当于前世的助理干些跑腿传话的小活儿,未免伤大哥的自尊她也就没多问了,她以为就这样了,反正不管官大官小也是个官,老爹该满足了,谁知道自从他们搬来皇都家里总有奇奇怪怪的人登门造访,神神秘秘的,她也想偷听墙角来着,可是老爹命人将门口守的死死的她根本进不了身,就越加觉得事情不简单起来。
老爹并不满足大哥在户部的官,应该还会有大动作。
夏家往上数八代就没当官的,也不难理解老爹想当官的心情,有句话叫有钱不如有权,老爹年纪大了弃了当官的心思,可是儿子多,就把当官的梦想寄托到了儿子身上,拿钱买官是最快的一条路,却也是死的最快的一条路,尤其是今天发生了酒馆的那事,夏清漫觉察到无论是太子还是荣亲王还是绍王府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他们是面和心不合,背地里绝对是一番腥风血雨的斗争,老爹在这个时候掺一脚,绝不是好事。
夏金也不想瞒她了,在他心里这一个女儿顶他所有的孩子,聪慧至极,她就是他的福星。
他不满道,“别人能买官为什么我就不行,我有的是钱,能出什么事。”
夏清漫真想把这老头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这老爹做生意还行,可真不是当官的料,做生意输了不过就是丢些钱财,当官走错一步那可是要掉脑袋灭满门的。
夏清漫就将在酒馆撞见太子的事跟老爹说了,还特意说了太子跟荣亲王府和绍王府面和心不合的事,夏金听了也是面色一白,似乎跟他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漫儿,你可是看清楚了,太子跟荣亲王府不合?”
夏清漫肯定地点点头。
荣亲王府的郡主龙温溪跟太子妹妹龙婉儿年纪相仿,可是却不见他们说过一句话,甚至她还观察到龙婉儿对龙温溪态度很是轻蔑和不屑,由此可见他们私下里关系并不好,之所以约到一起吃饭要么是凑巧要么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给人造成他们关系很好的假象,从他们这些迹象不难猜出,两家大人也不对盘。
皇家争权夺位的斗争向来都是尔虞我诈变幻莫测的,不能道德绑架,也不能说谁对谁错谁好谁坏,只能说各自的立场不一样。
就拿荣亲王府和太子来说,一个是皇帝的亲哥哥,一个是皇帝的亲儿子,叔叔跟侄子就这么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