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跟凯旋饭店约好了订单，但杨森林还是准备去瓦子的水产市场问一下现在的黄鳝收购价格。如果中间的差价太大，而且又有机会的话，他准备自己也来做一个水产收购商。

杨森林平时要上学，但周末出来收购一波也是可以的。如果他收购的价格比其他水产贩子高出很多，说不定还能跟其他村子的业余渔农们建立起稳定的供应关系。这比他自己一个人在石鱼村捉黄鳝的效率要高很多。

杨森林走到瓦子街上的时候，已经快到七点半了。他没有浪费时间来逛街，直接就朝着水产市场走去。

水产市场在瓦子街道的一条岔路口旁，地势比较低，看着就是一块小坝子。

杨森林赶到的时候，坝子里面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口袋、水桶和塑料盆，里面装着各种水产，有鲫鱼、鲤鱼、鲢鱼等各种鱼类，也有田螺、牛蛙、泥鳅等各种水货。

坝子里面湿漉漉的，鱼腥味十分刺鼻。几名老人和妇女早早地就来到市场上进行挑选，嘈杂的市场中，偶尔会响起一阵讨价还价之声。

水产市场的最后面停着两辆有些破旧面包车，每辆车前分别站了一名水产贩子，一个是长发青年，一个是平头中年。两人都穿着牛仔裤和比较大号的蓝色衬衣，仿佛水产贩子就应该这样穿一样。

杨逍径直走过去，把塑料口袋打开，让那长发青年看了一眼。

“这个多少钱一斤？”

“两块五一斤！”那人吐了一口烟，直接就要伸手来拿杨森林的口袋。

杨逍急忙将口袋收了回来：“太便宜了，不卖！”

“呵呵，这么小的小孩儿，就开始学人家讲价了。”年轻人不屑地笑了笑，十分潇洒地把手中的烟屁股给弹了出去。

“实话告诉你，整个清河县都没有人会收黄鳝的，两块五已经是最高的价格了。你这几条，我看两斤都不到，我们也不用上秤了，就直接按两斤算给你五块吧！”

“不卖！”杨森林十分不悦地说。

自己带来的几条黄鳝都比较大只，加起来的重量至少有三斤半。这水产贩子不仅想以低价收购，而且还想砍量，实在是有些欺负人。

杨森林正要走，旁边那个平头中年人开口了：“卖给我吧，我给你三块钱一斤！”

长发青年微微一愣道：“勇哥，三块钱一斤收的话，你怕不是要亏本哦！”

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算了，人家是小孩子嘛，我吃点亏没什么，别让人白跑一趟！”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好像自己是做好事的大善人似的。不过杨森林十分清楚，这两人其实就是一伙的。

那个叫勇哥的中年人原来当过兵，在瓦子场上有些战友关系，就带了一个远亲小弟，把瓦子场的水产收购生意给垄断了。两人经常装作各干各的样子，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用“高低价”的方法来打压水产的收购价格。

这附近各个村里面的农民们，无论老小，大多都没什么见识，经过这一吓一唬，基本上都会把自己好不容易逮来的水产给卖出去。

“三块钱一斤，怎么样？我给你六块钱，你直接把那几条黄鳝交给我吧！”勇哥再次重复道。

他本以为这小孩儿会跟其他人一样“立即就范”的，却见对方依旧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然后坚决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