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甜看出来曹露要说的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她懂事地点点头,站起身:“嗯,那我先去洗碗了。”
孟甜在厨房里洗碗,心思却不在手上干的事情上,她忍不住有些担心,看曹露一脸忧心的样子,难道是药店出事了?
客厅里,曹露和蒋晏秋说了她药店被关停的事情。
曹露是药店的老板,为了节省开支,她没有雇人帮忙,药店里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的。今天上午人有点多,她忙的焦头烂额,抓药的时候,不小心把两个患者的药方里的两种药装颠倒了,其中一个患者回去吃了药没什么问题,但是另一个人的药里就有两味冲突,喝了药却上吐下泻,人虽然后来没什么大事了,但是这却是严重的失误,患者家属找上门来,把药店砸了,让曹露赔一万块钱,还说不赔的话要去县城里面报警,那样她很有可能就会坐牢。
曹露和那一家管事的人说一时赔不出这么多钱,让她回来和家里人商量一下,那家人答应了,让她回来筹钱,可是他们家刚刚给孟甜那对吸血鬼哥嫂一大笔彩礼,本就不宽裕了,再加上蒋晏秋目前的身体,假如赔了这一万块钱,家里就捉襟见肘了。
不是曹露不愿意赔钱,可是一万块实在是太多了,她和那家人商量赔款,可是那家人完全不松口,还集结了一圈人在门口声讨,路人也被吸引来看热闹,小镇总共就那么大,这件事一出,这个药店十有八九也开不下去了,没人愿意来这里买药。如果赔了这么多钱,又没了收入,他们家一个四五十的女人,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还有一个才16岁的小姑娘,一家人以后如何生活呢?
她也是被逼的没了主意,蒋晏秋他爸在他十多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些年她没有任何人能依靠,一个人经营药店,一年到头都不敢休息,也不愿意雇人帮忙,蒋晏秋寄的钱她都存了起来,就为了给他将来做准备,彩礼一给,就不剩什么了,她自己也只有一点点积蓄。
说着这些,曹露双眼泛红,眼泪坠在眼睑上,忍不住有些哽咽,她为什么这么命苦呢,丈夫早逝,儿子又受伤,这种节骨眼她又出了这档子事,她拉着蒋晏秋的手,自责道:“都怪我,拿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能弄错,万一真出了什么大事,别人家里人该多难受啊……“
蒋晏秋听到这里,心里也不好受,反手捏住了母亲的双手,轻轻拍了拍,他思忖一瞬,安慰道:“妈,你别怪自己,是我……我拖累了你,我这还有一笔退伍费,你先拿去用,药店咱们不开了,没事的……赚钱的事情,咱们以后再想办法……”
“明天咱们一块去镇上,我陪着你,你别担心……”
曹露在他的安慰下渐渐止住了眼泪,看着懂事的儿子,她欣慰又心酸,突然,她想起什么,往门外看了一眼,轻声道:“晏秋,这件事别和甜甜说,她一个小姑娘,知道这些也没啥用,反而白白担心……”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孟甜早就洗完了碗,她没想偷听,可是刚走到门外就听见曹露说药店的事情,她本来不准备进来,想让他们母子说完,但是听到这里,她还是没忍住,走了进来。
孟甜的声音一出现,曹露惊讶,迟疑道:“甜甜?你……你都听到了?”
“是啊,我都听见了,曹姨,这是大事啊,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多一个人也能多出出主意啊!”孟甜不赞同,坐到曹露身边,故意说道:“难道曹姨你不拿我当一家人吗?“
“我没……”曹露急了。
“妈,她逗你呢,别放在心上。”蒋晏秋笑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