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抱着张宏宇,急切的呼唤他的名字,可他头上和身上的鲜血不断,吓得她脸色苍白,六神无主。
白静自诩为自己常年住医院,久病成良医,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离真正的医生差得太远,她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所措。
幸好白芨跟着村里的医生学过好几年,加上白静心脏病,白家穷,白芨就跟着学了不少急救的东西。
他急忙推开白静:“小妹,你先别着急,他头上在出血,你离开一点,等会儿按照我的吩咐来做!”
白芨迅速检查张宏宇身上的伤,他额头上的伤较小,但是一直流鲜血,他胸口的鲜血很快就停住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对白静说道:“小妹,找干净的布来,我先把他额头上的血止住,我们先回家,我家里有药!”
白静把自己的手绢拿出来递给白芨,白芨给张宏宇包扎好后,见他幽幽睁开眼睛,安慰道:“别担心,已经止住鲜血了,我家里有药!先把鲜血止住,我再给你找医生!”
白静将牛牵过来,白芨扶着张宏宇坐到牛背上,他牵着牛鼻子,走在前面,白静则跟在牛身边,生怕张宏宇从牛背上摔下来。
兄妹俩内心忐忑,白芨担心,白静同样担心不已,反倒是张宏宇,他趴在牛背上,身子上上下下有规律的起伏着,他见白静脸色惨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小声说道:“没事,你别担心!”
白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的没有掉下来,她咬着牙,问他:“他们冤枉你,你为什么不解释?”
张宏宇轻笑一声,他的笑容沧桑极了,像极了一位看淡了世间百态的百岁老人,可张宏宇也才二十多岁啊,这么年轻,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
白静自己活了两世,两世都是心脏病,尽管知道这个病治不好,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可以放肆的笑、放肆的跑……她想看遍世间繁华,想领略山河锦绣,所以,她像一个小太阳,时时刻刻眼里都有希望,和张鸿阳完全是两个样子。
“解释没有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宏宇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仿佛王卫民他们欺负的人和他毫无干系,末了,他安慰白静和白芨兄妹俩:“没事的,只是流点血,死不了!”
白芨回头认真盯着张宏宇:“谢谢你!”
他是真的感谢张宏宇,今天如果不是他,他小妹是心脏病,很可能今天就……他不敢想。
很快,他们就到家了,白芨扶着张宏宇,让白静将牛拴到白家院子前面,他拿了药箱,给张宏宇处理身上的伤。
张宏宇额头的伤已经止血了,不过,他要消消毒,给他包扎好,脱了衣裳,张宏宇身上还有多处擦伤,白芨一一做了处理,他担心张宏宇摔到脑袋,就问他:“你有没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特别是你的头,晕不晕?”
白静拴好牛,进来院子就看到李慧英抱着白建安在院子里晒黄豆,看到白静,李慧英就问她:“那个知青怎么回事?怎么到我们家来了?”
最近白静和张宏宇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李慧英一直担心欠二舅家的两百块钱,要是白静和张宏宇搞到一块儿去,到时候家里的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