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宇抬眼飞快瞥了白静一眼,白静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张宏宇将荞麦馒头拿在手里,白静将水壶塞进他手里,捡起地上晒谷子的叉子,“你去吃吧,我帮你!”
白静听村里人说,说张宏宇和其他几个知青不一样,听说身份有点特殊,具体如何,村里人也不得知,只知道他单独住在晒谷场这边,不像别的知青,住到村民家。
但是张宏宇十分能吃苦,除了不说话、给村里人的印象是哑巴之外,这几年倒也过得平平淡淡。
可昨天的事证明,张宏宇不是哑巴,会说话,就是不爱说话!
白静心想:管你爱不爱说话呢,反正是缠定你了!
“快吃吧,我去扒拉谷子,你去那边歇会儿!”
张宏宇怔怔的盯着白静手中的荞麦馒头,紫褐色的荞麦馒头,表面光滑,巴掌大两个馒头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张宏宇抬起头,望着白静的脸庞,张了张嘴,白静笑眯眯的说:“快去吃东西吧,这里我来,我来!”催促张宏宇离开后,白静这才开始走在发烫的谷子上面。
大中午的,热气氤氲,没走多远,白静小脸就被烤的粉红粉红的,她额头很快就冒出来许多细碎的汗珠,张宏宇坐在晒谷场边上的一棵参天皂角树下,小口小口的吃着荞麦馒头,他动作优雅极了,白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正在这时,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朝张宏宇走了过去。
白静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和张宏宇一同来下坝村劳动,叫做张允和的姑娘吗,这么热的天,她来晒谷场做什么?她记得,有一段时间,村里有青年男人说过这个张允和,说她眼高于顶,看不上他们村里的人之类的话。
张允和鹅蛋脸,乌黑的头发扎了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崭新的衣裳衬得她更加好看。
他们下坝村一共有四个知青,去年离开了两人,听说是成人父母使了劲,所以就回去了,这个张允和呢,是四个知青中唯一的女性,又和张宏宇一个姓,两人算是四个知青中走得比较近的。
此刻,张允和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放到张宏宇前,对他说道:“张宏宇同志,你再坚持坚持,你应该也快回去了!”
张允和盯着张宏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人有心理病,她也是到了下坝村后一年才知道,他几乎从不开口说话,为人冷淡孤僻,本来张允和还想,下坝村就他们四个知青,大家团结、齐心协力,哪知道张宏宇这人油盐不进,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被边缘化,单独住在晒谷场这边,干着最累的活儿。
下坝村的四个知青,她也要回去了,就剩下张宏宇了,张允和左思右想,还是把自己带不走的一些东西留给他吧,听说张宏宇身份特殊,他们谁也不清楚张宏宇的身世,不了解他的来历,这两年陆陆续续有知青回城,他这边也没见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