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还有最后一批晚黄豆,白静的爸妈都在山上拔黄豆挣工分,家里她是个闲人,大嫂也要在家里带孩子,所以,二哥和三哥必须上山挣工分!
白强和白芨仔细打量了白静好一会儿,白强支开白芨,坐在白静面前,再三叮嘱:“小妹,那个,二哥跟你说点事行不?住在牛棚那位……我们村四个知青,已经回去两个了。听说张允和同志马上也要回城了,谁也不知道张宏宇同志什么时候回城……”
面对娇小可爱的妹妹,白强尽量放低声音,说话也十分委婉,他就想提醒妹妹,张宏宇是城里人,知青回城是大趋势,他们俩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闻言,白静哭笑不得,她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对张宏宇,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不过……要是能够结婚的话,说不定她这一世真的能健健康康活到老。
白静想到一个月前,大嫂李慧英指桑骂槐,说她拖累了全家,乡下人结婚都比较早,十八岁的白静,的确可以结婚了。
“二哥,你说张宏宇同志有没有可能不回城?”
白强翻了个白眼:“人家放着好好的城里人不做,跑来乡下种地啊?”顿了顿,他戳了一下白静的额头,“听到没有,就是不许跟他走近!”
80年,许多上山下乡的知青开始回城了,下坝村一共有四个知青,不久前已经回去两个了,眼下,张允和也要回城了,就剩下张宏宇了。
不许跟他走近?
这怎么行!张宏宇是她的命根子,因为他,自己现在获得了一个月的健康,如果不跟他走近,那她怎么活下去,好不容易重活了一回,她可不想再一次英年早逝。
白静摇摇头:“二哥,别人怎么对张宏宇我管不着,但是我……二哥,我要去找他!”
白强那叫一个气呀,他指着白静,想冲她发火吧,又怕吓到她,可自己好说歹说,人家压根听不进去,最后,白强把自己气得够呛,气呼呼拉上白芨就上山去了。
他们走了后,白静就抱着小侄儿白建安在院子里玩,她是白家最清闲的那个,从小到大,一家人都把她当成易碎娃娃,生怕磕了碰了,哪怕是才两岁的白建安也知道,姑姑是全家最娇贵的人,所以,要好好疼着、宠着。
白建安玩了一会儿就累了,趴在白静怀里睡着了,白静就将她抱进屋,放在她床上,她自己坐在床头,盯着白建安的脸,思忖起来。
现在有了一个月的健康,接下来她肯定还要继续缠着张宏宇,只有这样,她才能活命,才能活得更好,但同时,她也不能只顾着自己。
这些年,因为她的病,家里穷得叮当响,就连给她大哥娶媳妇儿,都是找邻居、亲戚借的钱!
所以,现在家里人才那么拼,要挣钱还债。
白静坐到桌前,她上了几年学,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从此辍学在家,同样,她的三个哥哥,除了大哥念到初中,二哥、三哥都只上了几年学,就被迫在家干农活。
“小妹,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