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你听我说听我说啊!”已经许多久没有被人揪过耳朵的谢南初, 这会子都要哭出来了。

可王梅花心疼那预备替儿子请媒婆的两块钱,又扫了一眼麻袋里的黄豆,越发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谢南初直接飙出了眼泪。

“我的个亲妈啊,你倒是给你女儿个辩驳的机会啊。”

“你今天就是说出花儿来,我也决定以后绝不能再让你爸给你钱霍霍。”

王梅花终于是松了手,可谢南初觉得耳朵都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妈,新黄豆是马上可以收割了,可黄豆还得晒干啊。我这里等着黄豆急用呢!”见她妈脸色又有变化 ,谢南初赶紧接上,“到时候这批用完,新黄豆也许就可以马上接上了,不会再花钱去买了,真的!”

能不真么!

再买原材料也不能再跟她爸妈要钱了,她得自己想办法。

“二丫呀,不是妈小气,实在是家里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哥若是再不说门亲事,到时候年纪大了可就难了。”

担心自己的话会让女儿心里有疙瘩,王梅花有些语重心长。

谢南初趁机上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妈,我知道的。我也向你保证,买这些黄豆真不是胡闹,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王梅花见女儿说的认真,又琢磨着再不济,黄豆还可以喂牲畜,总比好过像过去那样去买谢兰香用旧的雪花膏香粉之类的。

“罢了罢了,你弄吧。”王梅花摆摆手,然后便去灶屋忙碌了。

因着上午忙分家,家里的两个主劳力都歇了半天的工,这会子都已经匆匆赶去挣工分了。

谢南初一下午的时候,便忙着挑选黄豆、泡水发豆,直到晚上谢向国父子下工回来,她才忙完。

晚饭是简单的红薯焖饭,红薯多,米饭少。王梅花给父子俩装了满满的一大碗,又给谢南初也盛了不少的一碗,便直接回了灶屋。

父子俩忙着填饱肚子,并没有发现王梅花的异样,谢南初却是悄悄的跟着回到灶屋。

只见灶边,王梅花正剥着一个小小的烂红薯,大锅里像舔过一样的干净,灶台上再无任何的碗。

谢南初眼睛一酸,她妈这是省下自己的口粮让给他们爷仨。

就着灶里的光,谢南初找了个空碗出来,将自己碗中的红薯饭各分了一半出来,然后递给灶边的王梅花。

“二丫,你这是做什么!”王梅花接过碗二话没说, 便要将碗里的红薯饭给倒回谢南初碗里,“妈刚刚已经吃过了的。”

谢南初拦着她的碗,不让她倒回来,以前她也总是以为她妈肯定背着他们爷仨偷吃了,因为她每次都是比他们三个先吃完。

可是后来自己做了家庭主妇才明白,围着炉灶忙活的人,哪里有时间先吃。这不过是当妈的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妈,你知道的,我不爱吃红薯。”学着王梅花的习惯,谢南初也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那妈给你把饭倒回去,红薯妈来吃。”因着以前谢南初吃饭确实有些挑,王梅花倒是没有怀疑,再次将碗往谢南初手里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