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二丫的,那丫头什么时候穿过这么好看的衣衫。”
“哎,兰香,我怎么觉得这件花衬衣有些像你上次穿的那件 ,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哦,是你大舅舅特意送你的对吧?”
谢兰香有些傻眼的转头,前面的泥地上哪里有什么谢南初,一件花衬衣罩在方天浩的头上,此时方天浩正不断地蠕动着,那花衬衣非但没有掉下来,反而是被拱的更紧实地贴在方天浩的脸上,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方天浩在向一件花衬衣寻找慰藉。
谢兰香只觉得自己满腔的热血都往脑门上冲,花衬衣就是她的,整个向阳二队仅此一件,她之前当着全生产队的人炫耀过,这下想抵赖都抵不了。
此时此刻,谢兰香觉得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灼热的能将她给烧穿,她迫切地想要扳回一局,便大步冲上前去,将自己的花衬衣给扯下来。
呼吸顺畅的那一刻,方天浩只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看到谢兰香的脸,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才来,老子都等了你那么久!”
花衬衣是最新流行的的确良面料,夏天穿在身上很清凉,可若沾了水那密封性简直能让人窒息,谢南初将湿透的的确良盖在他的眼鼻上,他险些没被憋死。
只盼着谢兰香快些折回来,好救他的命。
但他这话听在身后看热闹的长舌妇耳中,却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情调。
“哟,这不是方知青吗?原来方知青特意在这里等兰香妹子呀。”
“我,你们……”方天浩这才发现前方还站着的十几个妇人,他想解释便被另外一个妇人打断。
“我瞧着这浪的似乎不是谢二丫,毕竟这会子连二丫的人影子都没见着呢。”
“可不是么,肯定是方知青约了兰香妹子在这里碰面,想跟她玩些新鲜的,可兰香妹子迟迟没到,方知青便只能对着兰香妹子的花衬衣先酝酿感情,上回戏文里说的这叫什么来着?”
妇人推推身边的人,试图寻找同盟。
“哎,我知道我知道,这叫助兴!”
“对对对,就叫助兴 ,方知青不愧是城里人,这夫妻同房的事情也能玩出如此多的花样儿来。不如请方知青一会教教我家那口子?”
“对,还有我家那口子,这可是造福全队妇女的好事呢!”
来的人多,而且都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农村里娱乐活动不多,大家说话也都简单粗暴。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话说的便有些离题。
方天浩被气的嗷嗷直叫,“粗俗!粗鄙!你们这些泥腿子,真是什么样的话都说的出口,我 ,我怎么会跟你们这样的人为伍,这是我的耻辱!”
方天浩下到向阳公社前是读过书的,他在向阳公社也一直以读书人自居,自认为自己比社员们高上一等。
这会子被这些妇人如此直白露骨的取笑 ,他气的发抖,说起来话自是没有任何的顾忌,怎么泄愤怎么来。
妇人们听了却是瞬间沉下脸来,“我呸!我们是泥腿子,就你读过书高尚,有本事你别做这低贱到骨子里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