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凉儿,好好活下去!”

昏暗无光的残破房屋里。

当面前全身瘫痪的母亲,颤颤悠悠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早就浑身僵硬了的沈凉终究是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下睫毛。

渐渐的,内心的痛楚转变成了酸意将她的眼眶刺激成通红一片,但她却还是死死咬住红润的唇瓣,不让泪意流出。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为了让她流泪的诡计!

哽咽了下。

沈凉红着眼圈深吸了一口气,踏着发抖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了母亲的面前。黑黝的瞳孔中闪过无限挣扎,使得沈凉原本清丽的面容也染上了丝诡谲之感。

“娘,您开心了吗?这样就再也不用受那男人的折磨了。”发了癔症般的自言自语,沈凉失重跪在床榻前,喃喃说着。

却在提及‘那男人’三字时,眼神突然一厉,放声冷笑了起来:“呵,不过,娘你放心,你走了我也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的,我要让他下地狱!要让整个神医宗都为你陪葬!”

刹那间,凄凉的声音,幽幽徘徊在黑暗的房中。

使得整个神医宗山顶,看起来黑云压顶,风雨欲来……

从母亲的发髻上冷冷的拔出根泛着寒光的簪子,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木偶一般,沈凉木讷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嘴里边不断呢喃着:“杀死他!杀死他!”

边朝医庐另外个房门走去。

弥漫着不知名恶臭的气体之间,一个驼背瘦小的男人正忙碌的穿梭在各个药炉之间,满脸和蜈蚣似的刀疤脸上,狭小如鼠的眼睛正兴奋的紧盯着即将要开锅的药炉。

却仿佛背后也有双眼睛,感觉到沈凉的靠近,嘶哑着嗓音淡淡问道。“怎么,你母亲死了?”

脸上波澜不惊的神情,就像是比死了一只蚂蚁还要淡然。

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被这样的男人给活生生折磨成的全身瘫痪,沈凉黑黝的眼中杀意尽显,死死的拽着手中的发簪,也不回答男人的话,快步就扬起手臂要直捅男人心脏!

然而,像是早就有预料到沈凉的一举一动,男人轻巧闪过沈凉的攻击,接着反手就将沈凉扣押在地。趁她挣扎之时,直接从药炉上拿起了刚煮好的药,强硬的捏开沈凉颚骨,倒了进去!

滚烫恶臭的黑色药汁,在倒入的刹那间,就将沈凉的嘴巴烫肿了起来,穿皮的痛楚让沈凉发了疯似的挣扎着,可始终却紧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不由得让男人刀疤的脸上阴暗了下去,鼠眼狠厉的阴鸷道:“臭丫头,你以为你娘死了我就没有别的办法折腾你哭出来吗?放心,老子还几缸毒药都是为你准备的,虽然你是百毒不侵的身体,可是那种被毒物侵袭的痛却是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恶毒的话语,让不断被灌药的沈凉痛苦到了至极,嗓子中不断被滚烫的毒药腐蚀着,精神上也被男人折磨的不成人形。

这种被折磨的生活,好像从她有意识的时候就没有停止过。剥皮,蚀骨,要不是母亲告诉自己不能让这个男人得逞奸计,恐怕自己早就会因为哭不出眼泪而和母亲一样被这个无情的男人杀了。

死死紧握住拳头,沈凉在不断挣扎,想要逃脱火苗吸引住,接着脑袋中由然而出了一个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