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海涛突然想起了什么,瞪着秦锋问道:“你父亲叫什么?”
“我父亲叫秦铁军,不过我父亲已经牺牲了……”
秦锋说出父亲的名字。
“你真是秦班长的孩子!”
宗海涛一把抓住秦锋的肩膀:“我想起来了,你是小锋……秦班长的孩子……”
“宗警官,你认识我?”
秦锋愣了。
他完全不记得宗海涛啊。
“我和你父亲还有钟山都是一个排的,他们是二班的,我是三班的。”
宗海涛露出回忆之色:“九年前钟山带你去部队祭奠,我还没退伍,我记得还有老童和老白家的两个丫头,好像叫小雅和灵儿。”
这么一说,秦锋想起来了。
九年前他的确和钟山一起去西南祭奠过父母,只不过当时见了很多父亲的战友,每个人都穿的一样,他没有记住宗海涛。
“宗叔叔,这也太巧了。”
秦锋感叹道:“没想到能遇到你。”
“是啊,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刚才没有认出来,现在看看,眉眼都很像秦班长……”
有了这层关系,宗海涛随意了许多,问道:“对了,你不是和钟山一起回金川了吗,怎么跑到我们市银行工作了?”
“宗叔,我不在银行工作。”
秦锋挠了挠头,把自己倒卖国库券的事,跟宗海涛说了一遍。
“你这不是胡闹嘛!”
宗海涛一听就急了:“小锋,这是投机倒把,知道吗?”
“宗叔,别担心。”
秦锋说道:“你还记得刚才和刘行长一起的那个人吗,他是从京城来的专家,他都说了,我的行为是合法合规的,还表扬我了呢。”
“真的?”
宗海涛显然还有些担心。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银行会请你护送我吗?”
秦锋反问到。
“这倒也是。”
宗海涛点了点头。
如果是投机倒把,银行怎么可能让他保护秦锋?
战友情谊是最真挚的感情之一,宗海涛和钟山一样,发自内心的把秦锋当成了子侄看待,接下来的时间,保护的尽心尽力,连包都不让秦锋背了。
秦锋也彻底放心下来,晚上睡觉都踏实了许多。
遇到宗海涛的第三天,返回沪海市的火车上,距离终点站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候,上来两个背着乐器的女生。
秦锋和宗海涛都不是话多的人,小包间一直显得有些冷清。
多了两个活力四射的大学生,顿时热闹起来。
从她们的聊天中秦锋判断出来,两人都是中原省音乐学院的学生,最近某位港市歌星回乡探亲,在家乡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歌唱会,她们得到消息,便趁着周末跑过来凑热闹。
现在热闹看完了,从沪海转车回学校。
“这就是最早的追星族了吧。”
秦锋看了两个女孩儿一眼。
只不过这时候的追星还比较纯粹,两人和秦锋、宗海涛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讨论歌星的唱法和技巧。
车子到了下一站,一个叫赵晓婷的姑娘邀请秦锋和宗海涛一起打牌,赌注是谁输谁唱一首歌。
之前的十天里,秦锋已经把要复习的东西都复习了完了,这几天又把其中一些关键点整理一遍,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好复习的了。
今天的报纸也已经看完,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站,闲着也是无聊,秦锋便没有拒绝。
但是宗海涛却有些犹豫。
“宗叔,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站呢,打会儿牌也没什么。”
秦锋说道:“咱俩对门,输的话我负责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