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晚上九点。
富人区的某栋别墅内,宋婉初睡眼惺忪,从一张舒适的双人床上醒来。
她头疼欲裂,正试着坐起身,耳边倏然响起一道清冷无波的男声:“看来,南家今天迎进门的新娘是一个酒鬼。”
宋婉初一怔,不由侧目,正对上一双幽冷阴翳的凤眸。
床边,一位矜贵高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着精良得体的黑色西装,俊美清隽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神色,颀长的身形散发出浓烈的压迫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宋婉初呼吸微窒,下意识挪开视线,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布置喜庆的卧室,四周艳丽的大红色尤为刺目,像极了新人的婚房。
宋婉初眼皮一跳,混沌的脑袋逐渐恢复清明。
今天是南宋两家豪门简办的婚礼,新娘是她的表妹宋钰洁,新郎是南家大少——南亦承。
只是,她醉酒醒来的地方,貌似不是宾客应该待的地方,而床边这个男人似乎就是新郎本人。
反应过来,宋婉初倒吸一口凉气,随后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连爬带滚地下床:“打扰了!”
说着,她步伐不稳地往房门走去。
望着那道仓皇的身影,男人眸光阴冷,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手倏地收紧,手背上突起骇人的青筋,“所以,你们宋家是在戏耍南家么?”
如果宋家不想把女儿嫁过来,大可以在双方长辈敲定婚事前回绝,现在非要在新婚之夜选择走人,不就是变相羞辱他这个废人么?
宋婉初闻言尴尬,边拧开门把手边回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新娘。”
话刚落,她余光掠过自己身上的着装,顿时震惊得睁大双眼。
不知何时,她出席婚宴所穿的小礼裙,已然换成了中式传统的精致婚服。
这是宋钰洁今天穿的婚服,怎么会到她的身上?
宋婉初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惊慌之下,她还是踏出房间。
门外,一位助理装扮的男人听到动静,旋即肃着脸快步赶来,“太太,请您回房间,我们南少还需要您照顾。”
来人气势汹汹,宋婉初被逼得退回卧室,一时间有些无措,“我真的不是宋……”
“林凯,你进来。”身后,清冷低沉的男声骤然打断她的话。
“是。”助理会意,绕过她往床边走去。
“推我出去。”男人言简意赅,而后顿了顿,望向站在门旁那道窈窕的身影,眸光陡然凌厉,扯唇讥诮:“我不为难宋小姐和我这个废人待同一个房间。但是南家的门也不是说进就进,说走就走,还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虽说宋家也是豪门,但是财力和背景远远比不过南家,甚至这次婚事可以说是宋家高攀了。
可就这样一个小家族也想践踏他南亦承的尊严?
做梦!他绝不让这个女人有羞辱他的机会!
说完,卧室内的氛围陷入凝滞,那双狭长阴冷的凤眸含着震慑,宋婉初背脊一凉,不由噤声。
其实她对南宋两家的事情不清楚,只是今天偶然在一些宾客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南家以前于宋家有恩,所以这门婚事是南老太太在三个月前,特地为自己后天残疾的长孙讨来的。
在这之前,宋钰洁和南亦承没有任何交集,可能连面都没见过。
以至于新婚之夜,她会被那个男人误解为是自己的妻子。
不多时,林凯已经推着轮椅离开。
门一关上,卧室内回到原有的静谧。
宋婉初缓过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急切地在卧室内寻找起手机来。
她必须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她不过是架不住别人劝酒,多喝几杯醉了过去,怎么就变成新娘子被送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