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别的地方,陆红旗道:“那行,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带工具来,修修房顶。”
许安荣心里过意不去:“留下吃个饭再走吧,真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谢什么,都是一个村的,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许安荣将人送到门口,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十块钱,说什么都要还给他。
陆红旗推辞,但看她坚持,也只得收了那钱,点点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他这一走,左邻右舍也都冒出头了。
原本她们娘俩才搬过来,已经够叫人好奇的了,又来了这样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不扎眼才怪。
赶在最前头就是那天借她们铁楸的周家婆婆,周婆婆还没吃完饭,捧着饭碗就出来聊八卦:“大妹子,那男的谁啊?瞅着在你家忙活一天了!一看就不像寻常人!”
隔壁一个小媳妇道:“你管人家谁呢,是人娘家兄弟也得告诉你吗?”
周婆婆不怒反笑:“我猜不是!要不是看他走了,我还以为是当家的呢!”
她这一说,反叫不少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许安荣在柳树沟老实,但在外面就十分吃的开:“是小孩她叔,看俺家没个男人帮忙拾掇,就过来修修房子。”
“那这叔可真好!”
“是啊!俺家孩他叔,整天都惦记着抠俺家点粮油!别说指望他干活了,一点用也不中!”
陆彩云院里听着已经做好了跟这些‘长舌妇’争辩的准备,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搬家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但话锋却并未向她担心的方向发展,这些左邻右舍比她想的要热情善良的多。
尤其是那个周婆婆,聊着聊着就问起许安荣是不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听闻她丈夫死的早,甚至还心疼的拉着许安荣一口一个可怜人。
唤的许安荣都忍不住想要落泪,众人闲聊了一会,说站在外头有蚊子,各个都散了回家。
陆彩云已经烤好了大成妈给的饼,娘俩正要吃饭,那周婆婆又端着个搪瓷盆进来了。
“大妹子,你别嫌弃啊,我今天炒的苋菜,你和孩子将就吃点!”
小半盆苋菜,还能见到里头打的鸡蛋花。
许安荣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留着吃呗,俺娘俩吃点啥也能将就!”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乡邻!而且我也怪喜欢你的,还有你家孩子,叫什么啊?”
陆彩云甜甜笑道:“婆婆,我叫陆彩云。”
“你瞅瞅,这孩子长得又白又俊!嘴也甜!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娘俩要是不吃,那就是嫌弃俺家的菜!”
话都说这份上了,许安荣也不推辞了。
周婆婆放下搪瓷盆,又屋里屋外的转了一圈。
“哎呀,这屋好几年没人住了,明天我叫俺儿来搭把手,跟彩云她叔一块收拾收拾。”
许安荣赶忙拒绝:“这怎么好麻烦呢!我都不知怎么谢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就是个出大力的,天天修河堤,挑沙!膀子都磨破了!我正好叫他在家歇两天,就说帮你家干活了,外人也说不出个啥!”
周婆婆虽然自己打着小算盘,不过也是一片好心。
陆彩云把搪瓷盆里的菜倒进盘子里,拿出去用井水洗了,又跑到里屋去。
不一会,将搪瓷盆重新塞到周婆婆手上:“我和俺妈才搬过来,您就这么照应,真不知怎么谢您才好,这五斤挂面您收着。”
周婆婆和许安荣都吓了一跳,挂面虽然不贵,但在乡下可不好买,供销社都是定量的,陆彩云居然一下能拿出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