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柳辰轻轻敲着白萱萱的房门。
昨晚回客栈以后,白萱萱就跑到柳辰房里,兴奋地描绘着自己对酒楼的畅想。
外面传来“梆梆梆……平安无事”的打更声。
柳辰才知道,已经三更了,白萱萱已经拉着他说了几个时辰了。
可白萱萱似乎并没有困意,又说了几盏茶的功夫,才肯罢休。哼着歌,晃着头回了房间。
“白萱萱?你收拾好了吗?约摸只有半个时辰便要到辰时了。”
柳辰站在白萱萱房门前轻声唤着。
“白萱萱?”
见没有响动,柳辰下意识的推门,却发现门并未上锁。
白萱萱正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一手攥着毛笔,一手枕着头,脸上还盖着一张写了东西的纸。
看着眼前乖巧的人,柳辰噗嗤笑出声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白萱萱,真是心大,门也不锁就睡着了。
柳辰将白萱萱脸上的纸拿起,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酒楼升级,暂停营业。”
许是纸被拿开,光线刺眼,白萱萱如一只小猫,轻哼了一声。
埋下头又睡了……
“你还不醒,沈大美人可要等着急了~”
柳辰走上前,弯着腰,在白萱萱耳边轻声打趣,语气却带着一些吃味。
昨晚,回客栈的路上,柳辰亲耳听见,白萱萱自言自语,美滋滋说着什么‘美人千千万,沈氏占一半’的话。
沈馥锦很美嘛?好吧!好像确实比自己好看。可是白萱萱不是今天才见了一个沈馥锦,哪就见过千千万了!还都是美人!想想就生气!
“啊!天亮了!”白萱萱听着耳边柳辰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猛地睁眼,抬起头来。
“唔,来不及了,辰哥你……咦?我的纸呢……”白萱萱低头寻找着。
柳辰看了看手里的纸,在白萱萱面前晃了晃。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拿着这张纸先去,记得把纸贴在大门上!我一会儿收拾好了再过来!”
还没等柳辰开口,白萱萱就推着柳辰往房外赶着,转身着急忙慌地收拾起来。
柳辰将纸折好放进袖口,转身,将白萱萱的房门关好。
“不急,你慢慢收拾,我先去着,你迟一会儿也无妨。”
酒楼外,沈馥锦早早就带着予怀等在门外。
予怀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着,神色中露出几分担忧,直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才转为欣喜。
“公子!你看!是柳公子!”予怀兴奋地指着远处街头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倒是眼睛尖,这么远都能看见。”沈馥锦朝予怀指的方向瞧去。
柳辰见二人已在门口等候,忙加快脚步。
“柳兄!诶?白兄怎么没有一起前来!”沈馥锦弯身拱手行礼。
“她晚些时候过来。”柳辰从袖口中掏出纸,递给沈馥锦。
“这是?”沈馥锦伸手接过。
“这是她写的,贴酒楼门上。”
看着上面的内容,沈馥锦失笑。
命予怀取来浆糊,将纸贴了上去。
“其实贴不贴,这酒楼也少有人来的……柳兄要不先进去休息片刻?”
“嗯……有劳。”
柳辰跟着沈馥锦踏入酒楼,立刻明白沈馥锦刚刚所言为何。
酒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位食客用餐。
柳辰刚刚一路走来,大街上就算是挑担子叫卖的,也偶有几个客人光顾,像这么冷清的,还真是少有。
二人坐下闲谈着一阵,茶已经添了两盏……
“这位姑娘,我们酒楼这几日不开门,实在抱歉,您去别家吧!”予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说我来吃饭的,我可是是来当东家的。”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撒入耳内。
昨日白萱萱扮男装,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方显得不突兀。今日换回了女装,自是不必再装遮掩。现既要合伙做生意,理应如实告知自己是女儿身。
“您是?”予怀迟疑了一会儿,惊出声来,“您是白公子!”
白萱萱朝着予怀眉眼一弯,用手里的纸筒轻轻打了一下予怀的头,“聪明!”
沈馥锦早已站起身来,柳辰背对门坐的,听见二人的对话,也不转身,只是继续喝着手中的茶水。
“不好意思,昨晚有些兴奋,脑子里全是酒楼日后的规划,今日起得有点晚,让两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