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寒冬夜晚。
一间昏暗无光的杂物房里。
一个面上带着酡红色,闭着双眼的男子,胸口扎着大红花,倒在一堆稻草上面。
突然,男子坐起身来,疑惑地看着周围。
“唔……”程卫国在脑子和身子极度不舒服的状态下苏醒过来。
“呼!呼!呼!”
程卫国睁开眼睛之后,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哪?
看着熟悉的环境,还有身上穿着的这身崭新的西服?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回忆开始缓缓浮现。
那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屈辱!
换新郎!
父母假装让他相亲,结婚,最后,却把他灌醉,关在了柴房里,让他哥哥替他去入洞房!
这就是九十年代里,这种偏远山村里的恶俗骗婚把戏!
“卫国,救我!救我啊!”
“程卫民你个王八蛋,你滚开啊.……啊.……”
“滚开……程卫民你这个畜生滚出这个房间啊.……”
不远处的大声嘶喊声一下惊醒了程卫国的回忆,程卫国面色陡然一变。
不是回忆?
是真的?!
自己真的重回了四十年前,回到了那个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转折夜晚!
这天夜里,他程卫国娶来的媳妇儿白秀英,还有他自己,都被他的亲生爹娘给设计了!
他程卫国的洞房花烛夜,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给灌醉,关到了杂物房。
他那个一事无成不成器,三十多岁的亲哥哥,现在正要替他程卫国入洞房!
“卫国啊……卫国你在哪里啊……”
断断续续的女声求救声,在程家不断地回荡着。
“老头子,你说要不要进去,把老二捆起来,这要是万一中间老二醒过来了,可咋整啊?”
柴房外,传来了一道有些担忧的声音,虽然四十年没听了,但是程卫国还是记忆深刻,异常熟悉,这是他母亲的声音。
“没事,我看老二被灌醉的厉害,都没什么知觉了,这种情况,得一觉到天亮!”
“再说了,咱们俩在这守着,就算老二醒了,咱们也拦得住他!”
“轰!”
就在程父话音刚落之际,杂物房的门忽然间一声重响。
有人在里面踹门!
“是老二醒了,老二他醒了!”
程母这时候面色慌张的喊道。
她就是担心啊,那白秀英怎么会反应那么激烈呢,都把老二给吵醒了!
“老二啊,你这是干啥啊?”
“这事要怪就怪娘啊,这打一开始,白秀英就是给你大哥说的媳妇儿啊!”
程母哭天抹泪的冲着柴房里喊道。
旁边,程父也是满脸严肃,厉声厉气的说道。
“老二,今天晚上你就安安心心在里面待一晚吧,让你大哥安稳的洞完房,明天再放你出来!”
柴房里,程卫国面无表情,退后了几步,再次小跑,然后一脚踹向了柴房的门。
只是那门嘎吱嘎吱的,却就是不烂!
外面,父母依然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我们一开始就是给你大哥他提的亲,你也不想想,咱们村家里的孩子一直都是先长后幼的顺序成家结婚,你大哥都还没成家,怎么就会轮到你先结婚呢,是吧。”
“我们和亲家签彩礼收据的纸上也是写的你大哥的名字,这白纸黑字,有理有据,卫国啊你可别傻了!”
程卫国此刻却丝毫不动容,什么有理有据,都是狗屁!
前世,他被灌醉,等醒来,木已成舟,父母又死死地跪在他面前,以死相逼,苦苦哀求他妥协接受。
最后,他孤身一人负气离开,从此没再归家,一辈子孤苦无依。
后来,他在外面也听说,白秀英没活多久,就上吊自杀了。
而这一切罪孽的根源,都源于今天晚上这场荒唐的洞房!。
“呼!”
程卫国再度深吸了一口气,他没啥力气了,今晚喝了不少酒,这具身体虽然勉强醒来,但是并没有完全清醒。
程卫国环视了一周,找了一圈,终于,在柴房的一侧,发现了一把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