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张易寒封号的奏章早已摆在了周帝的案牍之上,侯号凯旋,取义为逢战必胜,战必凯旋的凯旋,只是如今这封号却成了空。
张易寒洒脱一笑,强自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愧疚。
“这事我扛还能捡回一条命来,换做是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罢了罢了,大不了重头来过。”
重头来过?话虽说的轻巧,但是张易寒却深知这冲头来过的艰难,以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不管自己以后做出多大的功绩都不会再受到周帝的重用,除非......自己当初做的可是挑衅皇权,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天大的隆恩。
陈庆之点了点头,随即若有所思的环顾一圈周围,犹豫一下后说道。
“这几日青州城来了不少新面孔,咱们要不要调些人手回来护着院?”
“你别把司命监的人当傻子,他们的手段之深远超你我的认知。”
张易寒眼睛透露着一抹寒光。
“原以为老子这一手白留了,却不曾想我还能捡回一条性命,断绝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咱们现在安安生生的待在青州哪儿也不去。”
“断绝联系?!”
陈庆之露出少有的急切之色。
“除去那个子虚乌有的侯号,这些人可是你在北境最有价值的收获,你就不怕你的心血被别人摘了果子?”
张易寒眉头一挑,顺带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你太小看老爷子了,我在监狱里便一直在思考,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他在这盘局里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
陈庆之脑袋没能转过弯来,论战场兵略就是张易寒自认不是陈庆之的对手,但若论阴谋诡计,陈庆之估计连张易寒的母亲都比不上。
“对,太干净了,干净的就像他才是那个下棋的人一样,你仔细想想,以他在军队中的能量,我调动禹水军的第一时间他就能阻止我,可是他没有,一直到我生死一线的时候他才出现,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或者说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就是他在背后一手推的。”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闯下弥天大祸,以张邙山对张易寒的宠溺简直是难以置信。
陈庆之还是有些不相信,那可是张易寒的爷爷,他怎么可能是背后的推手?!
“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若是我能想通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副田地,但是我隐隐感觉得到,老爷子在下一把很大的棋,满朝的文武都成了他的棋子,包括你和我,也包括龙椅上那位。”
陈庆之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张邙山如今是何等的身份,如今的军方势力中,一半的人是张邙山过了生死的兄弟,另一半则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后生。
别看张邙山如今闲置在帝都每天伺候自己那一池子的鱼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这老头真要发起火来整个大周至少一半的军队都得站在他身后给他撑腰。
你以为为何邙山张家三代人青黄不接却仍能被称为大周顶尖家族,那位号称柱国邙山公的老家伙,扛起来的又何止是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