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每个少年都有一个大侠的美梦,可究竟什么才是大侠,谢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让别人叫自己一声少侠,自己都觉得自己还有些配不上。
“大哥哥,你是练剑的,如今我也是练剑的,要不你教我练剑吧?”巧儿扑棱着一双大眼睛,希冀地望着谢晋,这时候的大哥哥,脸又红了几分。
“我练剑不假,可我一来只是初学,还当不了师父,二来……你的剑,我看不透。”谢晋想起老和尚的话语,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惭愧。小姑娘学剑本来是好事,可他实在捉摸不透,那把天阙和小姑娘到底有什么样的玄机。万一教坏了……
谢晋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听人说起白帝四怪,杖竹枪,戴冠剑,袖里飞刀不见刀,筒中神箭不是箭,竹枪、飞刀刚才我已见识,钟离前辈的绝技和那冠剑倒是还未见过。不知那冠剑宗适不适合巧儿?”
“公子何不让巧儿姑娘去试试仙缘呢?”钟离空眯着豹眼,认真看了一眼巧儿怀里那把天阙。这样的天生神力,若非是那天上的谪仙人?
听到钟离空这么一问,众人皆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谢晋。少年来历神秘,就连贾有名也要卑躬屈膝,说不定在这场仙缘里,比他们知晓得更多。
“我想带她先去冠剑宗看看。”
众人有些疑惑,认真想了一会,觉得这位公子莫不是和冠剑宗有什么渊源?或者恩怨?
谢晋微笑:“我与他们既无恩也无怨,只是同修剑道,想去看看罢了。顺便帮巧儿找个不错的师父。”
粗犷随性的钟离空带着谢晋和巧儿爷孙两个,穿过一条条街道,终于来到位于城东的冠剑宗门前。
冠剑宗的山门并不如何威武,却很简单。整个宗门前就只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宛如一顶垂冠,上面也不书宗门名称,只写了一副对联:
“冠剑敢书奇节志,须眉皆愧锦征裙。”
“原来这家宗主是位秦姓的女将军。”
巧儿好奇地问道:“大哥哥,我们一路同行而来,也没见你问人,你也不是本地人氏,你怎么就知道冠剑宗宗主姓秦,还是位女将军?”
“我是看对联猜的。”
巧儿睁大了眼睛,也没看见上面有个秦字,只能看着钟离空,求这位大侠解惑。
“公子果然不同常人,博闻广知。但只对了一半,不对一半。这幅对联原是大夏太宗皇帝赠与秦琅将军的。这位秦琅将军本是太宗时期我们西南一处宣慰使的夫人,那位宣慰使大人被南鲛暗杀后,就代领夫职,抗击南鲛。后来隐退朝野,在白帝城中建了这样一座宗门,传承至今。巧儿姑娘,谢小哥说冠剑宗姓秦,便是因为这段历史。至于说公子有一半不对,却是因为秦将军不想让冠剑宗成为一家之宗,所以每一任宗主都是从宗门之内推选出来。这一任的宗主,是个顽固先生,江湖人称铁柱子的马一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