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当了县主。”瑾王说道。
原来县主是这么来的?
利诱不行,那就只能哭了,江雪吟攥着绣帕开始抹眼泪:“呜呜!当了县主有什么用,还不是数着日子等死。”
少女凄婉的哭声,犹如瑾王殿下的耳旁风,丝毫不影响他品茶赏景。
也是,瑾王殿下自己就是人头收割机,死个把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
说实话,他能去圣上面前帮着说好话,江雪吟已经很受宠若惊了。
“您不好奇我为什么非死不可吗?”她把眼泪一收,抛出一枚小钩子。
瑾王不喜欢听哭哭啼啼,但江雪吟这枚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勉强给了个眼神。
“说来话长。”江雪吟自然而然地在瑾王对面坐下,动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般般吧,还没她自己平时喝的好:“我那儿有上好的毛峰,回头给您府上孝敬两斤。”
“奢侈。”瑾王道。
“您教训的是。”江雪吟从善如流道:“我以后不喝毛峰了,缩衣减食把钱省下来捐给边关的战士们。”
说罢,她好像看到瑾王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有一丝丝不耐烦的意思。
“对对,说正事。”江雪吟四下里看了看,小声:“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能看到各位的寿命,所以您之前笃定自己活不长,我其实不惊讶。”
这倒是有意思。
瑾王的眉毛缓缓上挑:“具体?”
江雪吟回:“三十四。”
闻言,瑾王眼中的兴味变成诧异,三十四,和他自己推算的差不多,就是不知江雪吟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眯眼,第一次认真打量江雪吟,公侯贵女,脸长得不错,勇气可嘉,就是看起来没什么脑子,确实很棋子。
瑾王问道:“所以,你看到自己不长命?”
江雪吟哀怨地点头:“您前脚刚走,我后脚也走了。”
说得这么具体,瑾王可不信江雪吟只是看到寿命这么简单,他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对自己不利?”
江雪吟说道:“我短命又不是您造成的,跟您说这些就是为了改命。”
瑾王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寿命长短还能改?”
“我的能改。”江雪吟歉意地看着瑾王,小声且遗憾:“但您是病逝的,应该不能改。”
其实她万分希望瑾王长命百岁,最好比周云祈那个狗东西多活几年。
瑾王点头:“很有趣。”
江雪吟期待地笑道:“您把我娶回家岂不是更有趣?”
瑾王假笑道:“滚。”
又一次推销自己失败,江雪吟也不气馁,让她找找看还有什么可用的点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先入为主,总觉得瑾王殿下的脾气还挺好,虽不耐烦,却句句有回应。
喝过茶,喊她滚的瑾王殿下,自己先起来滚了。
江雪也不犹豫,起身就跟上去:“殿下要去做什么?下场打球吗?”
“不打。”瑾王负手看了眼球场那边,毫不客气地道:“本王没有欺负人的爱好。”
水平相当才叫角逐,实力悬殊那叫欺负。
“要不去靶场射箭?”江雪吟从记忆里又搜刮到一个可能有用的点子,装作不经意地道:“我还没学过射箭呢,殿下教我拉弓行吗?您带了那枚扳指来没?”
庆隆十七年,她出生那一年,睿敏皇贵妃之所以会带瑾王去参加一个非亲非故女婴的周岁宴,是因为睿敏皇贵妃在那一年,曾小产过一名女婴。
如果小公主没有流产,出生的日子刚好和江雪吟一样。
瑾王雕刻的那枚玉扳指,也是给妹妹雕刻的。
酷爱骑射的瑾王小殿下,准备等妹妹长大以后教妹妹练习骑射。
江雪吟在心里向小公主忏悔,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如果顺利拿下你哥了,嫂子我会好好伺候他余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