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算得上简陋的闺房里,一片喜庆的火红,红得有些炫目,嫁衣摆在桌子上格外耀眼。

几个待女正在忙碌着,她们的脸上出奇的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能感受得到一点喜庆的,便只有那一室的红了。

宝儿端坐在铜镜前,仍然是她那一脸的冰冷。

脸上没有泪,喜和悲的都没有。

不是她不会笑,只是似乎早已经忘了笑是什么滋味罢了。

不是她不会哭,只是不在人面前哭罢了。

“小姐,这婚不结也罢,逃了吧,小玉誓死保护你。”从小跟在宝儿身边的丫头跪在宝儿身边。

宝儿没有说话,依然是静静的,心已死,以前的和以后的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无关。

“哈哈……逃了?试试?”林夫人尖着嗓子突然从门外进来。瞪着跪在地板上的小玉喝道:“臭丫头!不想活了不是?小海!给我拖出去填井!”

“是!”奴才小海不敢违命,上前单手抓起小玉。

“慢着!”宝儿起身,没有下跪。直视着林夫人:“要逃,我又何必还呆在这里受你摆布?要填井不是?除非先把我拉去填了!”

“呵……”林夫人冷笑:“你?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比填井更难受的。”

“不过呢……”林夫人在宝儿身边转了一圈,得意地拨弄着食指上的钻戒:“好说坏说人家也是个王爷,虽然啊……,是又疯又傻。但至少当上王妃后不愁吃不愁穿的。”

宝儿的怒气突然间被挑起,又突然间被自己压了下去。对她来说住在这里和嫁给疯子没什么区别,既然皇后和林夫人姐妹俩存心让她痛苦,挣扎又有何用?

“怎么?不说话?怎么跟你那个早死种娘一个样?只会闷着头装乖?!”林夫人的声音更高了几分贝。

宝儿抬头,脸上的表情更冷了,盯着她。然后,甩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林夫人的脸上。宝儿学过功夫,不利害,但打一个女人却绰绰有余。

林夫人被打蒙了,傻愣在那里。

“再骂我娘一句试试?!”宝儿欲给她第二巴掌时被小海挡下。

林夫人回过神来,捂着被打肿了的脸大叫:“立刻给我送上花轿!”

“夫人,喜服不合身。”一个丫头唯唯诺诺地捧过喜服。

林夫人一把拍掉丫头手上的喜服:“嫁给一个疯子,还用讲什么排场?!穿上!”吼完了转身便走。

林家排场简单,当然,王爷府也好不到哪里去。婚礼是由皇后娘娘亲自督办的,她看笑话都来不及,怎么会搞得体面呢?

宝儿坐在婚房的床上,头布早已被她掀掉。听着外面的动静,真是讽刺的人生呵!

她想哭,依然是流不下泪。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小姐。”小玉从门外闪身进来:“累了就早点睡吧,我帮你看着门口,那个疯子敢进来我一剑毕了他。”

“小玉,疯子,他也只不过是皇家人出气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是……”

“好了,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宝儿斜靠在床沿上,向小玉甩手:“你放心,一个疯子还动不了我。”

“好的。”小玉相信宝儿能够对付疯王爷,也明白宝儿不喜欢别人多嘴烦她。

宝儿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便睡着,别的事,她不屑于去管。就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进来的人便是她的夫君,十五岁就被当今皇上逼傻,逼疯的王爷萧奇。二十五才取,是因为从来就没有人会想起他。

萧奇跌跌撞撞地奔向新娘子,肆无忌弹地盯着宝儿的脸蛋。只到宝儿被他的酒气熏醒。

“你干什么!”宝儿突地坐起,一掌把他甩出几米外。

“痛!”萧奇倒在地上哭起来。

“哭?是男人就给我马上停!”宝儿欺身瞪着他。萧奇马上停下了,一脸委屈地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

门外有人影在晃动,宝儿知道是皇后的人在监视自己。抬手从头上取下发簪往门外一甩。

发簪尚未出门便被人用一定小小的银两挡下,宝儿一愣。她知道是小玉不想让她生事非。

“小玉,你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宝儿无奈地说完,突地抓住萧奇的手臂,单手便把他甩到床上。然后转身,吹蜡烛,放账帘,一连串的运作转眼完成。

萧奇忘了痛,惊奇地盯着宝儿,脸上尽是崇拜之色:“宝儿姐姐,你真利害。”

“傻子就是傻子!都快大我一轮了,还叫我姐姐?”宝儿不悦。

“我就喜欢这么叫嘛!”萧奇傻劲挥洒得淋漓尽致。跟一个傻子讲道理,不是对牛弹琴吗?宝儿想通了,随他叫吧。

“傻子,你知道成亲是什么吗?”宝儿冷冷地问。

“不要叫我傻子!我有名字。”

“你还有名字?”宝儿故意调笑。

可是萧奇听不出她的讽刺,很认真地回答:“有,萧……萧…奇。”他说得有些结巴,酒劲使他的眼睛开始迷漓起来,一会便半趴在宝儿的身上睡着了。

青脆的鸟鸣声把宝儿从梦中唤醒,陌生的环境印入她的眼帘。

这是我的新家,希望比原来的家好一点点,宝儿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