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楚瑜并没有逗留,直接回了他的皓瑜阁。
凤轻则留在新药房中,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医书。
楚家不愧为医药世家,连绝版的医书都保存着,其中记录了许多失传的中医文学。
每次一看医书,凤轻便会忘了时辰,只知道夜越来越深。
突然房门一开,清莹披着一条轻薄的春衣,端着一只小碗,缓缓走了进来:“小姐看书疲累,休息一会儿吧!”
开门还没有察觉,直到她讲话,凤轻才回了神,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去睡了?”
清莹无奈一笑,顺手关上房门:“侯爷让奴婢看着鸡汤,奴婢怎么敢去睡?鸡汤还有一会儿才好,小姐先喝一碗参茶吧?”
一听参茶,凤轻便是摆手:“孕中不能喝茶,你替我喝了吧!”
参茶是清莹准备的,考虑到主子看书累了,竟浑忘了孕中不能喝茶,难为情地笑了笑:“多亏小姐提醒,不然奴婢就犯错了!小姐接着看书吧,奴婢去看看鸡汤!”
正想转身,却被凤轻叫住:“我看瑾侯面色虚白,像是生病了,是旧疾吗?”
说起这个,清莹便是失落:“不算旧疾。前些年,侯爷出外征战,因援兵迟到,被敌军困住。敌军狡猾,砍了侯爷几刀,在伤口处下了毒药,至今没能清除余毒!”
还真是中毒了!
凤轻早早猜到了,随即点了点头:“楚府那么多医者,瑾侯自己也精通医术,怎么会治不好?”
清莹哀声一叹:“那是一种稀罕难见的毒药,楚府百年医学,也没见过那种毒,因此不得法。”
说着,瞧了一眼案上的医书,突然一喜:“小姐深夜翻看医书,是为了替侯爷治病?”
她翻看医书,纯属爱好,与楚瑜无关。
凤轻却不作解释,反而生了戏谑之心,故作神秘地回道:“那种毒我见过,也知道解毒的办法!”
“什么?”清莹毫无疑心,睁大了双眼,怔怔看着主子,“解药是什么?”
凤轻摆出一副神医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回道:“解药就是女人!”
“女人?”清莹未经世事,自然一头雾水。
凤轻则是双颊一红,语调低了一分:“他的毒不能再拖了,只有夫妻之事才能解毒。可惜我尚在孕中,不能与他同床!”
清莹一脸单纯,对主子的话信之无疑,若有所思地愣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奴婢知道了......”
说着,转眸瞧了厨房方向一眼,话锋一改,“鸡汤应该已经好了,奴婢去盛来,给小姐补身子!”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凤轻摆了摆手,笑了笑,“夜深了,你回房歇息吧!”
清莹一怔,见主子坚持,只好福身退下。
这夜,月光明亮,偶时有一团云雾飘过,在皎洁的月轮中,留下一点阴色。
凤轻并没有去厨房,而是悄悄跟上清莹,她有预感,好戏即将上演!
清莹先是回了房,细细打扮了一番,又换了一件俏丽的衣裳,才离开房间,往皓瑜阁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她要去“解毒”了!
凤轻得意一笑,她已经在清莹身上洒了痒粉,只要楚瑜触碰,保准痒上三天三夜。
哼,这就是惹她的后果!
未免痒粉生了效用,被清莹提前察觉,凤轻在参茶中放了一粒清心丸,可以短时间内镇痛止痒。
清莹是皓瑜阁的一等侍女,进出自然没人拦着。
不过她还是巧妙地避开了值夜的人,低调地进了楚瑜的卧房。
夜,静悄悄的,连清莹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卧房大门紧闭,只开了一扇小窗,应该是通风用的。
透过小窗,凤轻能看见卧房中的男女。
即便沉睡,楚瑜还是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严肃的龙眉一动,缓缓醒了过来:“谁?”
突然一句问话,吓了清莹一跳,娇声一喘,才回答道:“是奴婢,清莹。”
她已经调去伺候凤轻,一听这个名字,楚瑜下意识从床上惊起:“三小姐出事了?”
清莹红着小脸,朝他摇了摇头:“三小姐无事,请侯爷放心。”说着,鼓起勇气,悄悄褪去外衣,一步步走向他,“长夜寂寞,奴婢陪侯爷度过吧?”
让一个黄花闺女,说出这样的话,是很羞耻的。不过为了解毒,她愿意豁出去一回!
卧房昏暗,突然一道刀光闪过,冷漠逼人!
这个疯子要干嘛?杀人?
凤轻一惊,连忙喊了一句:“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