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将军的命就是了,别的,都不重要。
玄羽是激动了,那大夫却站在原地不动。
夜倾云不悦“怎么,还有问题?”
“郡主的方子是没问题的,其他药材,也没问题,只是,这苦晚藤,却是极其罕见的药材,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找到。”
“很难找到就说明也不是找不到,你直接说哪里有便是。”
夜倾云冷声道:“只要这世上有,我便可以给你弄来。”
“传闻,宁都王府,有一株万年苦晚藤,郡主若是能得来,那飞鸾将军则性命可保。”
“万年苦晚藤的话,并不需要整株吧?”夜倾云眯了眯眼睛“据我所知,在这药方里只需一点药引,并不需要大量的苦晚腾入药,没错吧?”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默默点头。
他还想着这位郡主若是能弄来苦晚藤的话,自己悄悄留一点的,看来,这位郡主真不好糊弄啊!
“姑母中毒多久了?”
夜倾云转身问玄羽。
旁边的亲兵道:“到目前为止,已经快六个时辰了。”
“还有三十个时辰,苦晚腾我会弄来,这期间,姑母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谁若是胡乱动弹,让姑母受惊,直接打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亲兵们齐声发誓“属下誓死保护将军!”
夜倾云深深看了一眼病榻上昏迷着的夜飞鸾,记忆中的夜飞鸾虽然身形高挑,五官立体,但性子是极为温柔的,对原身像母亲一样温柔。
可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粗布黑衣,梳着男人的发髻,满面风霜,即使昏迷着,也掩饰不去浑身溢出来的血腥之气。
“姑母,等我回来。”
夜倾云低声叮咛,起身,脊背挺直的从安和堂走了出去。
玄羽跟到门口,被夜倾云赶了回去“姑母的药,没你看着,我不放心。”
一句话,让玄羽所有的言语都说不出口了。
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来到宁都王府,筑起的大门上面两只玉白的狮子狰狞的张着大嘴,凶狠的瞪着夜倾云,是夜倾云的想象中,风临渊该有的模样。
踱步到门口,两个侍卫交叉了长枪拦住夜倾云“这里是王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燕宁郡主夜倾云,劳烦二位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王爷。”
“燕宁郡主?”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这几日在燕京风头正盛的燕宁郡主,他们自是知道的,但是她来找自家王爷做什么?
面面相觑一阵,其中一个守卫才道:“郡主请稍等,容小的禀报一声,王爷会不会见您,小的们就不知道了。”
夜倾云点点头“有劳。”
心中不免感叹,都说宁都王治下有方,看来还真是,瞧这门房,就比镇南侯府的有规矩多了。
疾风听门房说夜倾云求见,下意识的愣住。
“她求见王爷做什么?”
“你管她做什么,通报一声,见不见她,是王爷的事情。”
徐林说着,扯了疾风进去通报。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在宣纸上摩挲的声音,听了疾风的话,书案后的人才抬头“你确定是夜倾云?”
“门房是这么说的。”
疾风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王爷你说她见您做什么,难不成是来自首请罪的?”
风临渊眼神微闪,写完折子上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搁下手中上等的狼毫“让她到花园等着。”
那个女人,会自首请罪?
疾风出了门,徐林才默默道:“王爷,刚传来消息,飞鸾将军在回京的路上遇刺了,人就在安和堂内。”
“夜飞鸾遇刺?她侄女就找上门来了?”
风临渊摩挲着下巴眯起了眼睛“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徐林狐疑的看着自家主子,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王爷是觉得,燕宁郡主来找王爷,和飞鸾将军的伤势有关?”
“有关无关,看看不就知道了。”
遂起身踱步往外面去。
夜倾云跟着疾风进来,一路松香阵阵,除了竹子和松树,几株紫檀木之外,没见着别的花草,不免恶趣味的想着,风临渊的府邸果然和他人一般无趣。
倒是可惜了那几株紫檀木,若换了平时,她一定会好好赏玩一番,只可惜,她现在没那心情。
一身红衣的少女身形笔直的站在竹林里,任由衣袂翻飞,兀自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