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梩跟庄黎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走到了街东的那家门前,不同于毕云堂,街东的这家是一个镖局,进进出出的人多,身上穿的衣服也干练。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想等下帮了他们一定要两身女装。

姜梩虽然已经学会了怎么穿繁琐的女性衣裙,却仍旧更喜欢简单舒服的衣服。

“东家?”发觉姜梩在看身旁的人,庄黎停下脚步。

姜梩回了神, 勾了勾唇,“哪个是吃药的人?”

“镖局二当家的妻子。”庄黎说出吃安胎药的人是什么身份,带着她穿过了镖局前面的前厅,一路朝后走到了一个有着三米高的红砖墙的小院子。

她看了高墙一眼,总觉得弄这么一个高墙有些奇怪。

庄黎见她一个劲的看高墙,微微摇了摇头,“东家有所不知,在京城那边,凡是家里有未嫁女眷的都会建高墙,以免姑娘被男子看去。”

“孕妇是个京城人?”姜梩皱眉。

“听说曾在宫中做事,年轻的时候还照顾过现在的皇上,但年纪高了后就被放出宫了。”至于真相到底是不是这样,庄黎也不知道。

她倒是对真想没什么兴趣。

跟着庄黎进了孕妇的房间,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在软塌上浅眠的女人小腹凸出,这是已经超过了三个月,开始显怀的孕妇。

这时候落胎,伤身。

姜梩轻抿了下唇瓣,隐约闻到这房间有一丝淡淡的麝香味,不是药中麝香留下的气味,而房间里一直有麝香才会有的那种味道。

“二夫人。”庄黎在她寻找房间内麝香味道的时候走到女人的身边,语气轻柔的开口,生怕说话的声音太大会吓到浅眠的女人。

“嗯?”

二夫人轻声,带着丝勾人的味道。

她正打量二夫人,就听二夫人声音软绵的询问道,“庄大夫怎么过来了?”

“二夫人最近服用安胎药可有异常?”庄黎不敢直说药里面看到了麝香,先是询问下对方有没有异常,等对方回答后在给对方诊脉便可。

但二夫人在他问出来这个后明显顿住了。

她没想到药会出事。

“没什么异常,药可是我家二当家特意求来的保胎药。”女人温柔的笑起来,左手还轻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凸出来的小腹,显然是非常在乎这个孩子。

姜梩目光沉沉的看了女人一眼,想到女人在镖局这地方当二夫人,许是曾经的仇家对她下手。

而庄黎给女人诊脉后,面色严肃的看着女人,“夫人肚子里是个死胎了。”他刚才摸了好几遍,不论怎么切脉都找不到孩子的存在。

“庄大夫可别开玩笑,我肚子里的孩子可好好地!”二夫人不悦的厉声,一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死死地盯着庄黎,仿佛是要将庄黎撕碎一样。

她看着女人,意识到女人应该已经吃一段时间的麝香了。

“二夫人,平日除了你,还有什么人会接触你在吃的药?”姜梩询问道,手上还不忘记打开被拿过来的安胎药,直接把麝香拨出来。

作为有些身份的人,二夫人一眼就认出了麝香。

她手指颤抖的指着麝香,红唇都褪了血色,“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孕妇,冒然拿这种东西出来,你是想看我一尸两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