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就好办了。”

顿了顿，转身对着刘姑姑无辜地眨眨眼，“可姑姑您看院子里那一地落叶，是打扫过了的么？”

小翠脸色一白。

刘姑姑也注意到这个事，她上下打量了宋苑几眼，莫名觉得这个性格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不过那又如何？稍稍思考了一下，她抬起下巴，语气刻薄地讽刺：“就算小翠跟你一样在内室，谁又能证明不是你打碎的瓷瓶呢？况且你平日里就毛手毛脚……”

小翠也反应过来了，趾高气扬地上前呵斥：“你居然还想栽赃我！小宋子，你好不要脸！”

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想打过来。

宋苑反应极快，闪身避开，小翠来不及收力，身子一晃栽在旁边宫女的身上，大怒：“你！”

这时，清雅阁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个冷淡地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薄怒：“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纷纷看向门口，宋苑也顺着她们的目光望过去。入目的便是一袭明黄色长袍，袍角绣着五爪金龙，再往上看便是年轻男子严肃冷峻的面容，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墨发金冠，身份不言而喻。

于是众人齐齐惶然下跪行礼：“参见陛下！”

宋苑照做，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片刻，接着便移开，有几分不耐地命令道：“都起来说话，刚刚在做什么。”

刘姑姑赶紧上前正想开口，却被宋苑抢先一步：“陛下。”

唐安晏微微皱眉，看着这个衣衫满是血污，狼狈不堪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小太监。只见对方不卑不亢地望着他，语气从容：“请陛下为奴才做主。”

他没想到这么个小太监居然敢跟他直接对话，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转了几下手里握着的玉扳指，允了她：“继续说。”

宋苑先是把事情的大概简单描述了一遍，唐安晏睨着她，口气平淡：“你确实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错。”

谁也没料到的是，宋苑居然坦然地点了点头，换来的是唐安晏更加感兴趣的眼神。连刘姑姑和小翠都愣住了，不明白她怎么会忽然承认。

“但是……”

宋苑话锋一转，“奴才斗胆，希望能为娘娘重新调制花露，撇去这无法分辨的真相，也算弥补几分过错。”

调制花露？

其他人就像听见什么绝世笑话似的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这个小宋子居然说他会调香，这是想不出办法开始瞎编了吗？

小翠下意识张口斥道：“你会调什么香？居然敢欺骗陛下，你好大的胆子！”

“住嘴！”

小翠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向来忍气吞声的小宋子，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地教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