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琰背着手在门外听了许久,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周围的空气降到冰点,面如寒冰:“苏羽凝,朕还是小看你了。”
苏羽凝却只是在睡着,没想到突然的一阵战栗中引起她下意识的恐惧。
可是脑袋仍然昏昏沉沉的,神智在清醒和迷离之间不断漂浮,她无法睁开眼睛。
借着屋内的烛光,苏羽凝看清了自己身上的人,轻飘的帐幔跳跃的烛光在苏羽凝的眼睛里倒映出影子,却远远没有面前放大的脸庞来得清晰,清晰得让她油生怯意——宇文琰 。
看清宇文琰的瞬间,苏羽凝条件反射得挣扎了起来,心里涌出前所未有的恐惧,抖了抖嘴唇,半天才发出声音:“宇文琰,你来干什么?!”
相比起苏羽凝来,宇文琰的心情就显然好上很多,眼睛微微眯起唇边勾起笑容,尽管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干什么?你不看见么,大半夜的朕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寝宫里,反而来你这里,自然是来临幸你的。”
他把“临幸”咬得很重,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扫在苏羽凝的脸侧,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苏羽凝浑身发冷,极力扭动身子避开宇文琰的触摸:“放开我!”
宇文琰一把将她的挣扎按住,凑得更近:“怎么?今日刚刚跟那叶故尘说好了几年后一起远走,现在就要开始为他守身如玉了?”
男女力气悬殊很大,苏羽凝对上宇文琰压根没有机会能够逃脱,她开始出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
话语间,苏羽凝乌黑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很快眼泪就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宇文琰伸手捂住了苏羽凝的眼睛,不知为何,他见不得苏羽凝哭。
苏羽凝一哭,他的心口上就会一阵阵的绞疼。
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笑得阴冷,因为宇文琰看到了他想看的,苏羽凝的眼睛逐渐出现了绝望。
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苏羽凝的,他怎么可能会让苏羽凝几年后跟叶故尘远走高飞,从此过神仙般的日子呢?
他要一辈子把苏羽凝绑在自己身边,让她陪着自己在这偌大的深宫中困上一辈子!
……
苏羽凝的身体被宇文琰那么一折腾更加虚弱了,叶故尘第二日来得时候发现苏羽凝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看周遭很快就能联想到发生了什么。
他来不及骂宇文琰那个畜生,忙派随行的侍从去宫外把大夫带进来,宫内的太医虽然医术好,但大多数都被宇文琰下了令,让他们不许来昭阳宫出诊。
叶故尘手下的侍从办事效率都很高,很快就从城内的医馆中“请”回了一名有些名气的老大夫。
老大夫见着苏羽凝的第一面,他可不认识什么邻国质子和前太子妃那样的大人物,直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叶故尘骂了一顿。
“你是禽兽吗?把你夫人折磨成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叶故尘有苦也说不出,怕自己跟老大夫顶嘴后惹得他不高兴就不给苏羽凝治病了,只得在一旁应着“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老大夫骂归骂,却不敢耽误苏羽凝的病情,赶紧诊脉下方熬药。
前面还没什么,喂药的时候遇见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麻烦。
苏羽凝开始吐,喂什么吐什么,连胃酸都呕了出来那种。
老大夫把了她的脉相显示她的身子虽虚,却还未有能夺得了性命的凶兆,只是有个积年已久的毒素——千丝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