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声声入耳,红色的鞭炮纸落下,为细雨朦胧的江南横添一抹红花雨。大红的轿子乍一从康王府走出,大街上便是人来人往,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当朝太子迎娶太子妃的热闹,所有人都想凑上一凑。
锣鼓喧天,苏羽凝一身火红的嫁衣,行至东宫门前缓缓下轿。凤冠霞帔衬得她肤白似雪,眉眼如画一般淡漠清冷,衣袖随风轻轻鼓动,真真算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如同圣女一般纯洁无瑕。
康王府小群主苏羽凝虽是异姓王康王的义女,却也是康王府独女,与太子既是门当户对,又是郎才女貌,一时间无人不喜。
“阿凝。”宇文琰亲自到喜轿外,将苏羽凝接了出来,“今日,你终于是本宫的妻了。”
苏羽凝低眸浅笑,心中欢喜不已。两人眉目间含情脉脉,情意暗流,眉目传情。
霎时间便又是鞭炮齐鸣,满座欢呼。
“吉时到——”
随着一声唱和,宇文琰牵着苏羽凝的小手,步入写着双喜的大堂之内,准备拜堂成亲。
然而就在这时,还不等两人拜堂,突然外面就传来了喧嚣之声,正当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之时,东宫卫首领南宫轻冲了进来。
只见南宫轻满身血污,已是体力不支,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太子殿下,陛下听信康王的诬陷之言,下旨抄了江家,皇后娘娘也已在宫中自缢,请殿下速速随臣离开!”
前一秒还在大堂看婚礼热闹的众宾客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像是五雷轰顶了一样,窃窃私语着,满座皆是惊慌,哪还有一点喜庆可言?
皇后是太子生母,江家是皇后的母家,如今一朝被灭,宇文琰这个太子居然丝毫不知情,反而在这里行大婚之乐,实在诡异至极。
“苏羽凝,是你?”宇文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下意识地甩开了苏羽凝的手。
苏羽凝从未想过会发生如此巨变,慌乱地看着他,“阿琰,我不知道。”
“康王趁着大婚在宫中发难,你敢说你不知道?”
宇文琰吼完,一脸恨意地瞪了苏羽凝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重兵闯入,团团围住了大堂。
在官兵们长队的尽头,便是康王。
康王负手而立,须臾之间便控制住了整个大堂中的人,他笑吟吟地看着宇文琰,笑道:“太子殿下,没想到你我再见之时,这江山便易了主。如今的天子,是本王了。”
宇文琰强忍怒气,眼神中满是冰冷,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可苏羽凝与他相识相爱了十年,一眼便能看出宇文琰此刻强忍着怒气,便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阿琰,你听我解释……”
“你这个骗子!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宇文琰大手一挥,将苏羽凝甩倒在地,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情愫,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恨意!
康王的人趁机拿下了宇文琰,他耳边一缕青丝狼狈地垂落,衬得他一身气质卓然,却偏偏成了阶下囚。
苏羽凝看着眼前陌生的义父康王,膝行到他面前,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拽着康王的衣袖一脚,不顾自己一身的凌乱,仰头苦苦哀求着:“父亲,求求你,你放过他吧,我真的很爱他……”
宇文琰恨意滔天:“苏羽凝!你给我闭嘴,我不需要你这个帮凶的怜悯,今生若有机会,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相爱十年,苏羽凝从未见过宇文琰如此神情。
原来他已经厌恶了自己吗?
苏羽凝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她如鲠在喉,脸颊上一滴清泪滑落,一连串的水珠顺着下巴滑下,如同她被拨乱的心弦一般。
康王猝然仰天大笑:“宇文琰,你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也配当大盛的太子吗?把他给我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