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曦交替,半月之后宸国祭祀比以往更加隆重,宸国帝都的上空似乎笼罩着不一样的气息。宸国的百官步辇追随着皇帝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经过半月的路程驾临天御寺。
“祈愿恭迎陛下及皇后娘娘……住持已在宝殿恭迎仪驾…请陛下皇后及皇室宗族随祈愿与祈安、祈平二位师兄来……其余官家携带家眷随诸位师兄弟入住斋院休整,明日日出前七刻,时辰一到便需到后山太庙祈福祭祀!”雪儿一袭素衣虔诚鞠躬带领一众沙弥在天御寺井然有序的迎接皇家。分边两旁的僧人出列为百官家眷引入。
慕容皇帝点点头拉着皇后跟上,一众宫妃皇嗣也随在后前往宝殿,熙昭仪扶着侍女挺着大肚子只能跟在皇后身后,尽管再怎么掩饰那怨毒的眼神依旧仿佛可以灼烧皇后身上的凤袍一般。一路无话庄严肃穆阵阵钟声穿透人的心灵。
步入宝殿,偌大的宝殿中数十人分于两边坐于蒲团上敲击木鱼口念经文,宝殿香火旺盛梵音袅袅,“恭迎陛下多日,如今老衲算是将陛下盼来了!”差不多八九十岁的住持满脸堆积慈祥将刚燃起的香递给慕容皇帝,住持身后的大师将香递给皇后。“劳烦住持挂念了!”慕容皇帝点点头接过香将写着东宫之位的皇室宗碟交给住持,与皇后向宝殿中供奉的诸位宗室牌位鞠躬拜三拜,身后的宫妃皇嗣也接过侍从燃起的香跟随在后拜三拜。众人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住持将宗碟放在祭台上,与雪儿以及几位大师在一旁念着祭文。洋洋洒洒的祭文不知不觉间念完了,一整套仪式下来也到了日落而息,众人在住持的分配下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斋院,好在每年仪式如此僧人们也在每一个斋院里的桌子上备了热乎乎的素斋。
“好累啊……真是比一天练功还累…早知道我就提早一天回来,干嘛三更天的回来,不能睡觉还被得被春琴秋书连夜填鸭式说了一堆临时让背的祭文……”雪儿拖着疲惫的身体闭着眼睛哀怨的推开自己常年居住的静心斋的房门。
“小主回来了?可是饿了!快来尝尝!”看着玉筌欢呼雀跃准备的斋菜递给雪儿筷子,雪儿坐上凳子接过玉筌递来的筷子半睁半闭的朝桌子上的饭菜伸筷子,筷子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啊?肉呢?怎么没有肉?”雪儿鼻尖嗅了嗅却没有嗅到肉的味道一瞬间困意全无,震惊的盯着开心吃饭的玉筌。
“小主你忘了?我们今早已经回到天御寺啦!哪里还有肉吃?”玉筌笑嘻嘻的吃了一块白菜满足的砸吧砸吧嘴。
“什么?不!!!”雪儿看着连素菜都吃得香的玉筌绝望的哀嚎到,“不行!我不吃!我要吃肉!我还是个孩子!”雪儿看着一桌子豆腐白菜汤,土豆丝炒胡萝卜,素菜包什么的瞌睡全无,愤恨的推开房门,“玉筌你自己吃吧!我要出去觅食了!”
“唉?小主你不吃我就都吃了?小主不吃这个就没得吃了?小主?”玉筌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再看看自己跑远的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毅然决然的做回椅子上解决这些美味。
“咻咻………”
雪儿饥肠辘辘气愤的跑到后山一处竹林活水处,捡着一两块石头朝着竹林打去惊的在林中浅睡的飞鸟慌忙飞起,又要抬手捡起一块石头打向飞鸟的翅膀,却只听“咻”的一声断翅的飞鸟无助的从空中击落。
雪儿捡起坠落在自己不远处扑棱着翅膀受伤的鸟,疑惑的看着手里还没有仍出去的石头,刚要出声听见有淅淅索索的声音,脱下衣袍包裹着受伤的鸟离开原地躲在竹林里。
“噫?打下的野味呢?明明掉在这里了怎么不见了?”一个穿着黑衣露脸大概八九岁的男孩一闪身出现在鸟坠落的地方摸不着头脑的四处寻找。雪儿躲在竹林里看着摸不到头脑的男孩眉眼带着恶作剧的笑意,低头看着惊慌失措的鸟儿露出笑容准备跑路,耳朵一动又听见还有人来打算再看会热闹。
“怎么样?暗一找到没有?”一个带着焦急万分的声音喊着黑衣男孩,跟在暗一身后的来人一身明黄色衣袍约摸也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殿下……没……没找到!”暗一挠了挠头面色尴尬的看着主子欣喜的目光。
“那你再打一个!怎么说你也是我精心挑选的影卫首领!真是笨死了!本殿下都快要饿死了!鬼知道这群和尚就知道吃素!”男孩欣喜的目光瞬间变得严肃,抬脚踹了暗一,随身携带的冰蓝色双水玉佩却跌落在地里,幽蓝的颜色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暗一捡起玉佩尴尬的递给男孩,“是是是!属下这就再打一个!”
雪儿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如炬的盯着接过玉佩的男孩,男孩手指若所有思的摩挲着玉佩。“原来这玉佩是一对儿的!难怪那么弱被人追杀!”雪儿抱着受伤的鸟儿在心里暗暗想着,却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不自觉的发红发烫。怀里抱着鸟儿悄悄从暗处朝静心斋的小路跑去。
“父皇给我们这两块玉佩是希望我们能互相扶持,可惜啊………”男孩抚摸着玉佩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说的话雪儿却并不知道……
暗一撇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兢兢业业的给主子准备宵夜。
雪儿抱着受伤的鸟儿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夜里的寒风凛冽刺骨,扑面打在那红扑扑的小脸上,雪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伸一只手拍拍小脸,“哎呀!真是的想什么呢?不…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怎么还惦记上了!”脑子里回荡着那句“长大后来娶你”,撇撇嘴“算了!不想了不想了!也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好多事呢!”低头看着已经从惊慌失措中走出来,低头梳理血迹的鸟儿,摸摸肚子砸吧砸吧嘴,“其实我也饿了,不过……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养着你吧!噫?你可真奇怪羽毛是红色的嘴巴却是黑的!你以后就叫玄吧!”心情大好的雪儿抱着玄一路上躲避巡逻的侍卫小跑回静心斋院。
当第一缕曙光冲破云霄直达苍穹的时候,文武百官携带已经有序的站在巍峨的山腰处虔诚低头的朝山顶拜。
“今祥光凝瑞,吉气绕梁,秋阳灿烂,丹桂飘香。肃立于皇室宗祠列祖列宗神主前,铺案焚香,顶礼膜拜,肃穆祭曰:参天之树,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秉承祖训,励精图治;为国尽忠,为祖尽孝,再描锦绣,然,今吾辈子孙后代,慕容一氏长子慕容翎徵年十岁虽然不是嫡出,但已秉性纯良具有其大才之德,故虽祖训嫡长次幼,但念东宫之位继任者理当立有才德之子,无奈之下朕不得不废黜祖训,特立大皇子慕容翎徵为东宫之位!祭典已成,伏维尚飨。”慕容皇帝面容威严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云霭穿透众人的内心。
“儿臣慕容翎徵叩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和列祖列宗的期望,愿宸国在皇朝大陆繁荣昌盛!”年仅十岁的慕容翎徵强压内心的喜悦面目严肃的举着三炷香出列,跪在蒲团上朝列祖列宗叩首。然而站在一旁的二皇子慕容翎陌却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一脸得逞的熙昭仪抚摸着怀有子嗣的肚子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母后,精致的小脸上面色不改,袖里的小手已经紧紧握住,心中暗想:看来,熙昭仪已经准备动手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护母后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