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
他愣愣的看着大殿内的徐元海,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天底下还有比徐元海更荒唐的人吗?
他是大盛的皇帝,徐元海竟是让他一个皇帝帮他徐元海分家?
大盛向来十分遵从孝道,徐元海这是让他这个皇帝自己打自己的脸?
景元帝的脸都黑了。
一旁的江公公更是急得翘起的兰花指都抖了起来,怒着一张脸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放肆,徐牧监,你别仗着陛下对你的偏爱,就什么都说。”
“也不掂量掂量你到底说的什么。”
徐家的事情整个朝堂里,没有几个没听说过一些的。
大家都知晓徐家的事情过于复杂,别说是景元帝了,就是景元帝加上整个朝堂上的官员,都不一定能够捋清楚。
江公公觉得徐元海有点病急乱投医,脑子犯糊涂。
而且这事陛下掺和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徐元海反而更不容易从徐家分出来。
景元帝也是这么考虑的。
他顺着江公公递的话梯子下,还不忘给徐元海补脸面,冷嗤了江公公一句,“江公公,徐爱卿也是你能数落的。”
旋即又看向徐元海,“徐爱卿,你能处理那么多的大事,朕相信分家这点小事你亦是能够处理好,朕就不掺和了。”
“不过你若是遇到不公,想向朕吐吐苦水时,倒是可以请朕去你的府邸坐坐。”
景元帝也算给足了徐元海面子。
对于这个胆子贼大的言官,他不仅将他当成了臣子,更是当成了朋友和知己。
作为皇帝,他不能帮助徐元海处理家事,但是作为徐元海的朋友,他可以帮助徐元海处理一些小问题。
一旁的江公公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瞪着眸子看着景元帝。
皇上,您说来说去,不还是在帮徐三爷吗?
那您刚刚让奴才替您解什么围呢?
合着这好人您全当了,就落得杂家一个人得罪这尊财神爷~
徐元海没想到这事竟还有如此让人意外的结果,心中大喜,“谢陛下,微臣告退。”
他得赶紧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宝儿和夫人去。
景元帝见他慌忙要走,气得冷哼一声,这是想拿了好处就跑,没门。
“徐爱卿,朕好久没和你对弈过了,要不今天杀两盘?”
徐元海,“……”
他顿时脸都黑了,陛下这是故意留他啊。
不行,他要回去陪宝儿去。
他进宫的时候忠叔可是说搜罗来了一套十分罕见的头面,他得回去看看,若是真的不错,他要珍藏起来,到时候给他的宝儿成婚用。
“陛下,臣如厕时摔了手指,还碰了污秽的东西,唯恐脏了陛下的圣物,臣还是回去吧?”徐元海脑瓜子转的飞快。
突然想起刘玉娇给他找的借口,想都没想就用上了。
此刻他甚至有些佩服刘玉娇的脑瓜子,竟是帮他想了这么好的逃跑借口。
瞧瞧,陛下都不能留他了。
对,还给了他三天的假。
景元帝看了看徐元海乌黑的左眼,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江总管,既然徐爱卿如此嫌弃自己,那就用朕宫里的玉露琼浆替他洗洗了再送他出宫。”
“省得他回去以后熏着了自己家人。”
徐元海,“……”
什么玉露琼浆!
他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大内总管江公公。
却是见江公公躲在一旁偷偷的捂着嘴,一脸奸笑的模样。
他的心兀的提了起来。
完了!
陛下在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