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他此时哪里还有那个沙场枭雄的影子?分明就是一个宠溺孙子的普通花甲老人。

没有办法,李家三代就只剩下这一根独苗了,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过了时间不大,李承尧从昏睡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李启泓,连忙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阳光透过前面的窗户,洒进了屋内,照在檀木家私上,让屋内都弥漫着檀香气味。

李启泓见孙儿一脸惶恐,不禁有些心疼,满脸慈祥道:“孩子,这里是你的金檀院,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不用担心害怕。”

“这里是王府?”李承尧看向坐在床尾的李启泓。

他已须发皆白,看起来起码有七十多岁,身穿蟒袍,体型庞大而挺拔,有着一股王者的威严和杀气。利剑般的双眉下,是一双仿佛洞察秋毫,直刺人心的眼睛。

尽管他四方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但李承尧依旧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除了心虚之外,也有被气势所慑。

他既有些窃喜,若将错就错,李代桃僵的话,就马上有人有粮有地盘了。

但他也有担心,这个王爷一看就非常睿智铁血,若是有一天发现自己是假冒的,还不得将自己剁碎了喂狗?

毕竟,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承尧发现师傅也站在旁边,连忙投去求助的目光,想征询一下师傅的意见。

谁知,天元道人一接触他的目光后,就侧头看向了窗外,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架势。

“不错,这里就是王府。”李启泓越发和蔼,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就像是害怕惊吓到了孙儿一般。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这里就是我的家,不记得还有你这样一个祖父。”

李承尧现在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你肯定是弄错了,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不是你的孙子。”

“不会,你右脚掌上的七星胎记,那是任何人都做不了假的,这个世间也再难找出第二个人来,你不用胡思乱想了。”

李启泓向天元道人了解了一下,孙子这一年来的情况,当得知孙子是小宗师修为后,既惊喜又欣慰。

他由于要处理的军政要务太多,过了一会,就匆匆离开。

尽管孙子的回归,让他心情大好,但一想起辽州目前的处境,又是忧心忡忡。

辽州三十万大军的军饷钱粮,以前都是朝廷拨付的。

但今年朝廷至今为止,都没有粒米文钱来辽,三十万大军的重担,就落在了辽州百姓的肩头。

辽州本来就地广人稀,岂能承受得了如此重负?

再加上今年辽州又面临大旱,至少有一半田地都荒废了,许多百姓都变成了流民,还需要州府救济。

这让本来就不富裕的辽州,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解决钱粮,一旦三十万大军没有了钱粮军饷,流民得不到救济,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李启泓就觉得脑壳子疼。